“所以才要先找人。”林玄看着他，语气坚定，

“只有核心团队成型，资源才能一步步撬动。没有人，一切皆为空谈；有了人，才有机会谈条件。”

李哲沉默片刻，最终摇头：“你这想法太理想化了。我建议你先去高校挂个课题组，哪怕当个访问学者，至少能接触一点真实数据和实验环境。不然，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

谈话结束。

林玄留下一份资料，李哲接过，随手放在桌角，没有承诺会转交谁，也没有表示兴趣。

第三家公司是博通电子，主营通信模块研发。他未能成功预约，行政人员隔着玻璃门解释：“高层都在出差，暂时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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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持在大厅等了半小时，对方态度依旧客气而坚决。

“您留下的资料我们会归档处理。”女职员微笑道，语气标准而疏离，“后续如果有合作机会，会有人联系您。”

他知道，这是典型的婉拒话术。但他还是把资料留下，转身离开，背影平静却不容动摇。

十一点半，太阳已高悬头顶，园区中央广场的柏油路面蒸腾起一层薄热气，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玄走在树荫下，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双肩包沉沉压在肩上，资料册的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他在一张长椅坐下，打开记事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笔写下三行字：

“智联微科：拒谈，因无展示材料。”

“芯源材料：认可方向，否定可行性。”

“博通电子：未见负责人，资料留存。”

写完，他合上本子，仰头靠在椅背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闭上眼，短暂休息了几分钟，耳边是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还有远处车辆驶过路面的沙沙声。

睁开眼时，嘴里泛起一丝苦涩。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稍稍冲淡了疲惫，低声自语：“现在钱不是问题，人……真正懂底层设计的人太少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子走到他面前。

穿着印有“芯火计划”字样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叠传单，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哥，看看我们的项目吗？正在募集天使投资！”

林玄抬眼，目光平静，并未回应。

小伙也不尴尬，径直塞了一张传单过来：

“我们做国产替代芯片研发，主打低功耗物联网场景，已经有原型机了。

团队来自清北和中芯国际，技术底子硬。就差一笔启动资金，就能跑起来。”

林玄接过传单，低头扫了一眼。前半部分是项目简介、市场分析、融资需求，排版普通，内容平实，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当他的目光缓缓移至传单底部的一行小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核心成员：陈锐，清华大学微电子科学与工程博士，曾任中芯国际先进制程研发工程师，主导28nm至14nm节点器件优化项目。”

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倏然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发传单的年轻人，声音低沉而急促：

“你刚才说，你们团队有清华微电子的博士？”

“对啊！”小伙眼睛一亮，语气兴奋，

“陈锐老师是我们首席技术官，现在全职带队。他之前在中芯国际干了八年，后来因为不满某些技术封锁，主动辞职出来做国产替代。我们现在就是缺钱，不然早就流片了。”

林玄紧紧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他现在在哪？”

“就在附近租的办公室，做最后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