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离婚在即,心渐明晰

“还有。”她目光锐利,“别以为收拾几天卫生就能显得你多重要。你在秦家这些年,没立过功劳,全是消耗。”

林玄看着她。

她的眼神和昨天一样,没有怀疑,只有否定,像审判者宣读既定结果。

他忽然觉得轻松。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种终于看清后的平静,像暴雨过后天空裂开的第一道光。

他开口:“五年前,秦氏账面现金只剩两百万,负债八千七百万。

是你父亲求我留下,我才参与融资方案设计。三个月内引入战略投资,盘活资产,扭亏为盈。”

“谁证明?”她立刻说,语速飞快,像堵住所有退路。

“我不需要证明。”他说,声音平稳,“我也不争。”

她冷笑:“那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想让我愧疚?”

“不是。”他说,“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你觉得这样你就赢了?”她声音提高,带着讥讽,“一个连婚姻都保不住的人,谈什么贡献?”

林玄没回答。

他转身打开水壶开关。

等水烧开,泡了一杯茶,茶叶在水中舒展,旋转下沉。他端到书桌前坐下。

喝了一口。

烫的。舌尖微麻,他没皱眉。

放下杯子,水面晃了晃,涟漪扩散,最终静止。

秦婉站了几秒,见他不再回应,转身进了主卧。

房门关上,咔哒一声,像划下句点。

林玄坐着没动。阳光照在杯口,蒸汽缓缓升起,模糊了玻璃窗的一角。

他低头看手表:七点四十三分。

离三十天结束,还剩二十九天整。

他翻开笔记本,空白页上画了一条横线。

左边写“现在”,右边写“离开”。

中间没有任何标记。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天都不再属于这里。

他合上本子,起身去阳台收衣服。

晾衣架上挂着几件他的衬衫,风吹过来,轻轻摆动,像无声的告别。

他取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

第二件也放进去了。

第三件叠到一半,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低沉有力。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去。

一辆黑色轿车驶出车库,车牌熟悉,反光刺眼。

是秦婉的车。

他继续叠衣服,动作未乱,将第三件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箱子仍大半是空的。

但他知道,该带走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