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离开,也是因为你不爱我。
不是不爱林玄这个人,而是你根本没想过了解我。
你只爱那个你以为的‘无能赘婿’,因为你需要一个人踩在脚下,来证明你有多优秀。”
这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割开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窒息,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语。
“你说你现在懂了。”林玄继续说,目光如炬,灼烧着她的灵魂,
“可你懂的是现在的林玄,是林家少主,是掌控万亿资本的继承人。
你不懂五年前那个每天给你煮粥、修热水器、默默改方案的男人。
你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
秦婉低下头,眼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无声坠下,滴在深蓝的文件夹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一朵悄然绽放的墨花。她没有伸手去擦。
“你说得对。”她声音很小,几乎像是自语,“我以前……真的瞎了。”
林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动作果断,像斩断最后一丝牵连。
“如果你真想改变,那就去做。”他说,语气坚定而不容置喙,
“别再来找我。
我不是你的救赎,也不是你的忏悔对象。
你的路,得你自己走。”
秦婉缓缓站起来,手扶着椅子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脊梁弯曲却又倔强地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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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却仍执着地望向他,目光如星火不灭,“你还恨我吗?”
林玄看着她,很久很久,仿佛在审视一段早已尘封的记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即逝。
“我不恨你。”他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拂过耳畔便消散无踪,
“我早就不再想了。就像一场雨,下了就下了,不会回头。你也一样,过去了,就过去了。”
秦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泪水无声滑落,砸在鞋尖,洇开成小小的圆。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慢,像是背着一座山,每一步都沉重而艰难,仿佛踏在回忆的荆棘之上。
手碰到门把手时,她停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背后传来林玄的声音,平静而遥远,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请关门。”
她轻轻拉上门。
咔哒一声,锁舌归位,像是为一段过往画上了句点。
林玄坐回椅子,打开新一份文件。
屏幕上是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条目清晰,逻辑严密,像一张精密织就的网。
他点开第一项,开始打字。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重新响起,清脆、稳定、持续,像心跳,像时间,像命运本身在继续前行。
办公室里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他没有看门的方向,也没有停下工作。
阳光悄然移动,落在他的办公桌上,温柔地覆盖在那份被合起来的旧报告上。
封面上写着:《关于秦氏集团潜在财务风险的初步分析》。
日期是五年前的三月七日。
那天是他和秦婉结婚的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