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藏蓝色绸面长衫,身材微胖,面容富态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岁上下,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和煦笑容,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念珠。正是钱老板。
他的目光如同涂了油的探针,进门后不着痕迹地快速一扫,掠过老吴,在阿红身上停顿了一瞬(注意到她手下的笔记和异常状态),又在阴影里的小七方向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最后,定格在了刚从床边站起、脸色苍白、右手不自然蜷缩的林逸身上。
尤其是在林逸那紧握的右拳上,钱老板的目光多停留了半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
“哎呀,吴老哥,有些日子没见了,气色还是这么硬朗!”钱老板笑着拱手,声音洪亮,仿佛真是来串门的老友。但他身上那股混合的异香,却让林逸掌心的水晶微微震动起来,脑海中的低语发出细微的、带着厌恶与警惕的嘶嘶声。
黑子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对着钱老板低吼,显然那香气让它极度不适。
“畜生无礼,钱老板莫怪。”老吴淡淡一句,算是替黑子开脱,却没有呵斥它的意思。他独臂一引,“屋里简陋,钱老板有事?”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钱老板笑容不变,目光却再次扫过林逸和阿红,“听说前段日子,吴老哥带了两位小友,出了趟远门?这刚回来,钱某就厚着脸皮过来看看,一是关心,二来嘛……”他拖长了语调,手中念珠盘动的速度微微加快,“最近市面上,可是有些有趣的‘风声’啊。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生坑’玩意现世了,搅得暗流涌动。钱某想着,若论眼力和门路,这四九城里,除了吴老哥您,还有谁更能摸清这里面的门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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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嗅到了他们身上带着“东西”回来的气息,而且这东西,不普通。
老吴面色不变:“穷乡僻壤走了走,收了几件上不得台面的土货,劳钱老板挂心了。”
“土货?”钱老板呵呵一笑,向前踱了一步,那股异香更浓了。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想去拍林逸的肩膀,动作自然亲切,“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是吴老哥新收的高徒?哎呀,这手是怎么了?受伤了?”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逸肩膀的瞬间,林逸右拳猛地一紧!掌心的烙印如同被烧红的铁块,剧痛传来!他脑海中那些低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排斥意念,几乎要冲破他的控制!
“别碰我!”林逸下意识地低吼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与冷意,猛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肥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