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片残片?林逸仔细看着照片。那纹饰……确实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你们的‘合作’,就是让我们帮你们找到这个匣子?”林逸问。
“是,也不全是。”K靠回椅背,“找到‘璇玑阴阳匣’和‘承天宝鉴’残片,是我们的共同目标之一。但更重要的是,验证和记录整个过程。尤其是,”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豆子,豆子似乎对屏幕上的木片照片有些反应,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阿红的手指,“验证‘血裔’与这些古老‘契印’之间的互动关系,记录下‘钥匙’开启‘门锁’时发生的一切。这对我们理解那种力量,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当然,找到东西后,我们可以共享研究成果。‘天印’的秘密,或许能帮助你们更好地理解这孩子身上的力量,甚至找到控制或引导的方法,避免‘血裔’之力失控反噬的危险。这,应该也是你们希望的吧?”
控制或引导血裔之力!这句话确实击中了林逸和老吴内心最深处的忧虑。豆子能力的逐渐显现,伴随着未知的风险和痛苦,他们急需找到方法。
“我们怎么找?就凭这几张图和一块不知道在哪里的木片?”老吴质疑道。
“我们自然有更详细的计划和资源。”K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推到桌子边缘。“这里面,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陈姓巫祝家族的所有资料,西山可能藏宝区域的详细勘察报告(包括地质、水文、历史建筑信息),以及那块木片残片的材质、纹饰分析和可能的年代判定。此外,我们还会提供必要的装备、资金,以及在京城活动所需的、经得起查验的临时身份。当然,全程会有我们的人提供外围支援和……必要的保护。”
他特意在“保护”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其中的监视和控制意味不言而喻。
“你们的人?像昨晚那样?”阿红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满。
K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昨晚是紧急情况。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除非遇到极端危险,我们的人不会直接介入你们的探索过程。他们只负责情报、后勤和确保你们不被零组、钱胖子残余或其他杂鱼干扰。毕竟,有些‘反应’,只有在没有过多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才能真实记录。”
他将文件夹又往前推了推:“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考虑一下。房间里有安全的网络接口,可以查阅一些不对外公开的数据库作为补充。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合作,意味着你们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资源和支持,去追寻你们想知道的真相,同时也能暂时摆脱被追杀的命运。拒绝,那么早餐后,我会安排车送你们离开。但之后的一切,请自行负责。”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温和的语气下,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最后通牒。
林逸拿起那个沉甸甸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种冰冷的触感。
回到房间,四人围坐在一起,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的资料详尽得令人咋舌。陈姓巫祝家族的族谱片段、清末宫廷部分人员流动记录、西山地区从清末到民国再到建国后的地形变迁图、甚至还有几张疑似藏宝区域的老照片和卫星遥感图像。那块木片残片的分析报告更是专业,包括木材种类(判定为罕见的“阴沉金丝楠”)、雕刻技法、残留颜料的光谱分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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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仔细看着那些资料,不时用笔在纸上做着笔记和标记。老吴则反复研究着地形图和可能的风险点。林逸则盯着那份“璇玑阴阳匣”的草图和陈家巫祝的记载,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豆子安静地坐在阿红身边,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文件夹里一张西山某处山谷的航拍照片,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努力回忆或感应着什么。
“资料很专业,不像是伪造的。”阿红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尤其是关于陈姓巫祝和那块木片的分析,需要极强的专业资源和时间才能做到这个程度。K背后的组织,能量很大。”
“能量越大,图谋越大。”老吴沉声道,“他们这么费力找到我们,绝不仅仅是为了‘观察记录’。那个‘承天宝鉴’残片,或者说‘天印’,对他们肯定有更直接的、我们不知道的用途。”
“但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天印’线索的机会。”林逸手指敲击着文件夹,“石匠李前辈的提示,豆子血脉的感应,都指向这个方向。而且,K提到了‘控制血裔之力’……这确实是我们需要的。”
他看向豆子:“豆子,你看这些照片和地图,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豆子伸出小手,指向那张西山谷地的航拍照片,又指了指“璇玑阴阳匣”草图上那个镶嵌不规则玉石的部位。“这里……山谷里,有凉凉的风,还有……石头唱歌的声音。那个盒子上的石头……里面是热的,有东西在转。”
凉的谷风?石头唱歌(可能是特殊地质结构的风鸣)?盒子玉石是热的、有东西在转(能量感应?)?
豆子的感应,似乎正在将抽象的线索,一点点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