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的组织也察觉到了零组的动向,并给出了指示——或者说,命令。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吴看着洞外逐渐暗淡的天色,“零组一旦完成前期勘察,很快就会向核心区域收缩搜索圈。‘安魂窟’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我们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进入预定位置。”
“十月初八子时……”林逸计算着,“还有整整两天两夜。明晚,我们必须提前进入寒潭区域,潜伏下来,等待时机。”
这意味着,他们明天就必须完成所有最后准备,然后提前进入那个寂静而危险的谷地,在零组可能的眼皮底下,隐藏至少一天一夜。
风险巨大,但别无选择。
当天夜里,四人围坐在渐渐暗淡的“安魂盆”边(蓝光粉末消耗了不少,光芒不如以往明亮),进行最后一次战术推演和装备清点。路线、备用路线、藏身点、应急方案、信号约定、每个人的分工……反复确认,直至烂熟于心。
豆子似乎感受到大人们空前严肃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安静乖巧。他将“引脉石”紧紧握在手心,琉璃梭则贴身放好。阿红为他准备了特制的小小保暖睡袋和足够两天的高能量食物。
“害怕吗,豆子?”林逸轻声问。
豆子抬起小脸,在微弱的蓝光下,他的眼睛清澈而坚定。“不怕。”他摇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那个‘睡着的东西’……在等我。它很伤心,也很累。我想……去跟它说说话。”
孩子的话语天真,却直指核心。那被禁锢的古老存在,与“血裔”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悲哀而宿命的联系?
林逸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洞内的蓝光几乎熄灭,只剩一点微弱的余烬。洞外,山风呼啸,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
农历十月初六。最后准备的一天。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远山深处,零组的营地灯火通明,仪器屏幕闪烁不停。更远的黑暗中,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着这片即将迎来巨变的古老山谷。
而“安魂窟”内,四人已收拾好行装,检查完最后一件装备。
明天日落之后,他们将如潜入深水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个决定命运的“星坠之眼”。
荧惑,即将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