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红薯!”摊主老头被惊醒,慌忙去捡。
混乱中,光头男孩脚下一滑,看似要摔倒,手却“无意”地推了一把炉子边缘!虽然没把炉子推倒,但炉子上架着烤红薯的铁盘猛地一歪,几块烧红的炭火从通风口溅了出来,落在干燥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青烟!
“着火啦!”有孩子尖叫起来。
街对面,那个一直盯着杂货铺的鸭舌帽年轻人,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吸引了注意力!他立刻站起身,朝街角看去,脸上露出警惕和一丝不耐烦。犹豫了一下,他大概是觉得杂货铺这边暂时不会有事,而街角的混乱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比如真的失火,或者引起其他骚动暴露他们的存在),便迈步朝着街角走去,嘴里喊道:“干什么呢!都住手!”
就在鸭舌帽被引开的瞬间,那个叫二狗的瘦小身影,如同真正的泥鳅般,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杂货铺旁边的狭窄巷道,消失在阴影里。
“成功了!”猴子兴奋地低呼一声。
林逸也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现在就看孙瘸子收到纸条后的反应了,以及……二狗能否安全返回。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街角的混乱在鸭舌帽年轻人的介入下很快平息,孩子们一哄而散,鸭舌帽骂骂咧咧地回到原处,警惕地看了看杂货铺,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重新蹲下,但显然注意力不如之前集中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那个叫二狗的瘦小身影,又从巷子里溜了出来,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和一点紧张。他没有立刻返回河沟,而是绕了个小圈子,从另一条小路跑回了孩子们之前玩耍的河沟附近,跟等在那里的光头男孩汇合,低声说了几句。
光头男孩点点头,转身朝着林逸和猴子藏身的灌木丛方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河沟上游的方向,又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信送到了,孙瘸子让去上游第三个桥洞下等。
林逸看明白了手势,心中一定。孙瘸子收到了信息,并且给出了回应和新的见面地点。上游桥洞,相对偏僻,比直接在镇上交易安全。
他朝着光头男孩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收到。然后示意猴子,两人悄然后退,离开灌木丛,沿着河沟上游方向,借着荒草和地形的掩护,快速移动。
大约走了半里地,河沟在这里变宽了一些,一座简陋的水泥桥横跨其上,桥面很窄,只能走人和自行车。桥下是三个圆形的涵洞,水流从中间最大的那个流过,两边两个较小的涵洞是干的,堆着些垃圾和淤泥。
林逸和猴子躲在距离桥洞不远的一片芦苇丛后,耐心等待。按照约定,他们不能直接露面,需要等孙瘸子或者他的人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镇子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拖拉机的突突声。天空中阴云堆积,似乎又要下雨,气氛更加压抑。
大约等了二十多分钟,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桥头。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小,略微驼背,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跛,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中山装,戴着顶旧帽子,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乡下老汉。
他站在桥头,似乎是无意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慢悠悠地走下河堤,朝着第三个(最靠上游的)干涸桥洞走去。
是孙瘸子!他亲自来了!
林逸和猴子对视一眼,按捺住激动,没有立刻出去。他们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孙瘸子身后没有“尾巴”,周围也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才从芦苇丛后悄无声息地钻出来,快速接近那个桥洞。
孙瘸子已经等在桥洞下的阴影里。看到林逸和猴子出现,他并不意外,只是用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在他们身上残留的血迹和狼狈样上多停留了几秒。
“老林子的石头……刀郎那倔驴居然肯管闲事。”孙瘸子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东西,单子上列的,有些有,有些紧俏货,得加钱,还得等。”
林逸上前一步,低声道:“孙爷,钱不是问题,但药和人用的血浆,还有补给,必须尽快,救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