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都要睡这儿？”

“不然呢？”陈婉清理所当然，“这么晚了，懒得动了。”

“可这是我的房间……”

“借宿一晚嘛！”安羽眨眨眼，“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萧然还能说什么？

“关灯，睡觉。”陆南溪声音冷冰冰的说道。“你晚上最好老实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警告了一声，背对着苏璎珞，她的旁边是秦若薇，三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银白。

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呼吸声，翻身声，还有窗外偶尔的狗吠。

九个男女，共处一室，打地铺的打地铺，挤墙角的挤墙角，气氛却出奇地……和谐。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话说开了，也许是因为，此刻的他们，暂时放下了竞争和试探，只是单纯地，在一起。

萧然闭上眼睛，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个夜晚，虽然荒诞，但……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不孤单。

而楼下，李梅和萧建国听着三楼隐约的动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和……一丝笑意。

“这孩子们……”李梅摇头。

“随他们去吧。”萧建国抽了口烟，“年轻人的事，咱们看不懂。”

月光静静流淌。

这一夜，还很长。

大年初三早上八点，萧然是被微信消息的连环轰炸吵醒的。

他眯着眼看了看房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但身边还残留着苏璎珞的香味。

他伸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昨晚那场关于“中央空调”的深度讨论持续到半夜，八个女人挤在他房间打地铺，你一言我一语，从心理学分析到社会学批判，最后演变成“如何改造萧然”的可行性研讨会。

萧然作为被改造对象，只能抱着被子缩在墙角，听天由命。

等讨论结束，已经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