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被文件砸得脸皮生疼，却连摸一下都不敢，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颤音：“秦总……对……对不起，我们……我们马上回去修改，一定改到您满意为止。”

“修改？”秦若薇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嘲讽，“从里面挑出能用的部分修改？赵总监，你告诉我，这一堆垃圾里，哪一部分是能用的？”

“是这毫无新意、陈词滥调的年终总结？还是这空洞无物、方向模糊的来年规划？亦或是……这几份连三流广告公司都不如的艺人续约预案和广告合作方案？”

她每问一句，赵德柱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年关将至，公司上下一团乱麻。几个头部艺人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续约条件、未来发展战略路线，你们给出像样的方案了吗？！”

“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好几家大型广告公司的年度合作亟待敲定，创意、预算、执行方案，你仔细看看，这上面哪一个能拿得出手？！”

秦若薇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看看你们做的都是什么东西？敷衍，彻头彻尾的敷衍，我看你们策划部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忘了该怎么上班工作了。”

王燕燕被秦若薇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赵德柱身后缩了缩。这个动作更是点燃了秦若薇的怒火，她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王燕燕。

“王主管。”秦若薇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来说说，这份关于与林家新能源项目合作的预热宣传策划案，核心亮点在哪里？目标受众是谁？预期的市场反响如何？预算明细是否合理？”

“我……我……”王燕燕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份策划案根本就是她东拼西凑，照搬以前萧然做过的类似案子，稍微改了改数据和名词交上来的，哪里经得起秦若薇这般抽丝剥茧的质问？

她心里又急又恨。急的是这么大的投资计划她是真的没有接触过，以前这些核心方案都是萧然那个冤大头做的，她只需要坐享其成，偶尔挑挑刺，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