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有他在,那些兵匪也好,政权也罢,都不敢来落雪镇撒野。
他们认为,是他暗中出手,护住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沈夜没有解释。
有些事,解释了,也没人信。
沈夜其实自己也有些疑惑。
那些政权,那些兵马,真的是因为怕他,才不来招惹落雪镇吗?
墨无常死了,此界的修仙者,应该都死绝了才对。
没有了修仙者,凡人的政权,为何会对一个小小的镇子,如此忌惮?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修仙者,藏在暗处?
沈夜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不来招惹他就行。
那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他站起身,拿起墙角自制的锄头,走向院子里的那块地。
地里种着些草药,长势正好。
他弯下腰,开始给地里除草。
阳光洒在沈夜背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陆一他们吆喝的声音,还有流民们欢快的笑声。
炊烟,又袅袅升起了。
——
日子是最不经算的。
过得很快,弹指一挥间。
昨日还是檐角的新燕,今日就已成了梁上的旧巢;昨日还是枝头的嫩芽,今日就已成了满地的落叶。
十年,过去了。
像一场梦。
落雪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窄窄小小的镇子了。
东边被开垦出来,盖起了一排排整齐的瓦房;西边的小河,被拓宽了好几倍,河面上架起了三座大桥;南边的山坡,种满了桃树,每到春天,桃花盛开,如云似霞;北边的平地,建起了练兵场,每天清晨,都能听到整齐的喊杀声。
镇子的名字,也改了。
现在叫——栖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