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现在,成了栖仙都的大富婆。
她每次去沈夜的小院,都会拎着一篮子点心。
沈夜会收下,然后让她坐下,喝一杯茶。
张婶会坐在院子里,看着沈夜,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话。
沈夜会听着,偶尔点一点头。
张婶看着沈夜,眼神里,充满了遗憾与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她总说:“沈先生,您真是个好人。要是没有您,我们这些人,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沈夜只是淡淡一笑,不说话。
——
值得一提的是,这十年里,栖仙都,练武的越来越多了。
可能是人富裕了,便要寻个寄托,筋骨强了,心里的底气才足。
饭饱衣暖之后,那些藏在骨子里的血性,便如春草般,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先是小石头在练兵场操练士兵,一套沈夜教的基础拳法,被他练得虎虎生风。
拳风起,脚步落,一声声呼喝,惊飞了檐下的小鸟,也惊破了栖仙都的宁静。
其他人也慢慢的开始摸索,研究。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天才。
然后,江湖就这么来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话从来都不是虚的。
江湖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传说,不是高来高去的剑客,不是快意恩仇的酒徒。它是人心的褶皱,是欲望的枝蔓,是柴米油盐里生出的一点波澜。
它就藏在茶馆里的一声争执里,藏在酒楼上的一句闲话里,藏在街坊邻里为了一寸宅基地的红脸里。
它不是刀光剑影,却比刀光剑影更磨人;它不是生死搏杀,却比生死搏杀更缠人。
这江湖,是人间的江湖,沾着烟火气,带着人情味。
比曾经的江湖多了一点纯粹……
有武师开了武馆,收徒传艺,门口的幌子上写着“拳镇山河”,却为了徒弟的一碗面,和隔壁面馆老板吵得面红耳赤。
有镖行立了字号,走南闯北,号称“天下镖,镖镖必达”,威猛八方,却在路过桃花山时,会给放牛的老汉塞两个铜板,谦逊有礼。
有书生弃笔从戎,腰间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扬言要“斩尽天下不平事”。
此时的江湖,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功,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只有些鸡毛蒜皮的纷争,些许家长里短的纠葛,些许拔刀相助的热血,与些许?相逢一笑的释然。
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生长着,像沈夜院墙外的藤蔓,爬满了栖仙都的每一个角落。
偶尔,也会有一些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