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做的,唯有守在这中州,等那个关键之人,等那场灭世死劫,真正降临的那一刻。”
话落,三人皆是沉默。
九州动荡,二州已亡,天地气运逆流,他们不知道自己等待的,是救世的应劫之人,还是灭世的引劫之人;不知道这盘天地变数,最终会走向何方;更不知道,他们苦苦寻觅的身影,早已在临城中,同样在等……
云端之风,拂动三人的衣袂,带着无尽的苍凉。
天地如棋,众生皆困,谁能破局?谁能止劫?
无人知晓。
——
临城的太阳,升得不算高,暖光透过街边老树的枝桠,落在街道上,细碎温暖。
沈夜一行人依旧坐在茶摊。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思绪,面前那碗粗茶早已凉透,水汽散尽,只剩一抹寡淡的茶渍。
周遭很闹。
凡人商贩的吆喝声、修士腰间法器碰撞的清鸣声、街边孩童追逐的嬉笑声、车马碾过石板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可这些声响,于沈夜而言,不过是隔了一层厚重的雾,半点都钻不进他的心里。
他的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生来便是不祥之人,走到哪里,便会将劫数带到哪里。
中州也会如此么?
身边的苏晚,忠心的老尘,通灵的小夜,会不会也因他,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沈夜的眉心,微微蹙起,周身不经意间散出一丝极淡的威压,那是源自鸿蒙之力的冷冽,是沾染了万灵死寂的沉郁,连周遭流转的灵气,都下意识地避开他周身三尺之地。
他又坐了很久,久到茶摊老板换了两壶热茶,久到街边的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久到原本围着他打转、想招揽生意的小二,都渐渐没了耐心。
这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