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就这么过了。
玄墟城的日头,朝升暮落,风掠过街巷,捎着凡人的烟火气,一卷,就是一个月。
沉锋铁铺的炉火,从未熄过。
生意挺好。
每日天刚蒙蒙亮,便能听见铺内传来铿锵锤声,一声重过一声,不疾不徐,敲在街坊邻里的心坎里,成了这交界街巷最安稳的声响。
沈夜依旧是那身青衣,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凛冽孤冷,看上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铁匠。
他话极少,一日到头,除了拉动风箱、挥起铁锤,极少开口。
街坊邻里,不知他来历,不懂他修为,只知这看起来年轻的铁匠手艺通天,再残破的工具、再难修的铁器,到了他手里,一锤一焰,便能重焕新生,且费用极低,或是只收些许蔬果。
左邻的张婶,每日清晨都会端几碗热粥,放在铁铺案头,絮絮叨叨:“小沈啊,年纪轻轻手艺这么好,人又实诚,趁热吃,别饿着肚子。”
右舍的李伯,扛着自家断了柄的锄头走来,放下东西便蹲在门口抽旱烟,等沈夜修好,摸着胡须叹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稳的手艺,一锤下去,分毫不差,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铁匠。”
还有街边卖糖人的小贩,每日收摊前,总会留一个灵蜜糖人,塞给苏晚,笑着打趣:“沈小子好福气,娶了这么个天仙似的娘子,温柔贤惠,模样生得比画里还好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主,
街坊们的好意,直白又滚烫。
沈夜不善言辞,却从不会辜负。
张家的柴刀钝了,次日清晨便被磨好放在门口,就连街坊家破损的门窗、生锈的锁具,他瞧见了,都会默默拿起工具,顺手修好。
他从不多言,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着这份难得的市井温情。
苏晚一直守在沈夜身侧。
白衣胜雪,眉眼温柔,将铁铺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