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鳞却开了,像被刀割过,齐得很,连皮下的肉都没碰着。
之前沈夜用刀砍、用石头砸,都没在这鳞上留下印,可郑凡的手指,像划纸。
就那么轻轻一划。
郑凡把蛇皮剥下来,铺在雪地上。
蛇皮很韧,黑鳞像嵌在上面的玄铁,亮得晃眼。
他又把蛇牙拔下来,牙很长,尖得像针,根部还沾着黑毒,滴在雪上,雪“滋”的一声,化了个洞。
“蛇皮做内甲,鳞能挡刀。”郑凡把蛇牙放进怀里,又割下蛇肉,继续说道:“蛇肉熬汤,加草药,补得很。”
随即他拎着蛇肉,进了棚,把肉放进铁锅里,加了山泉水,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倒出点草药——有金银花,有当归,还有些不知名的,绿的,黄的,丢进锅里。
火生起来,烟从棚顶的缝里飘出去,混在雪雾里。
凡火煮灵兽肉,慢。
郑凡不急,他坐在火堆旁,添了根柴,看着锅里的汤,慢慢冒热气。
小夜它偶尔会把头探进棚里,看一眼沈夜,然后又缩回去。
三天。
雪下了三天,沈夜昏迷之时就开始下开。
棚周围的雪,堆得有半人高,像堵墙。
棚里的火没灭过,锅里的汤,熬了三天,香味飘得远,连后山的动物,都跑到棚子附近,蹲在雪地里,嗅着香味,却不敢靠近。
第三天清晨,雪停了。
太阳爬上山头,金的光,洒在雪上,亮得晃眼。
棚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汤,冒着白气,香味更浓了,香的像要把棚子撑破。
沈夜的眼皮,动了动。
先是闻见了香。
不是柴火的香,是肉的香,混着草药的香,还有点鲜,顺着鼻子钻进去,勾得肚子里的东西,直叫。
他昏迷了三天,肚子早空了,那叫声,在棚里很响,像打雷。
他的意识,慢慢回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飘,而是落了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干草上,身上盖着毯子,暖烘烘的。
手背不疼了,胳膊也不麻了,浑身都松,像卸了千斤的石头。
他动了动手指,灵活,没一点僵。
他抬了抬胳膊,轻,比以前轻多了,气顺着胳膊流,没一点堵。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