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手动了。
不是拔刀,是捡起块石子,手指一弹,石子像箭一样飞出去,刚好打在最前面那只竹鸡的翅膀上。
竹鸡惊叫着扑腾,却没等它飞起来,沈夜已经冲过去,左手一捞,右手按住另一只,动作快得像闪电,连雪都没溅起多少。
第三只竹鸡想跑,可小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轻抬了抬前蹄,挡住了它的路。
竹鸡吓得缩在雪地里,浑身发抖,沈夜走过去,单手就把它抓了起来。
“还算有点收获。”沈夜把三只竹鸡用藤条串起来,挂在小夜的马鞍上,“再往深走走。”
林子里更冷了。
风从树缝里钻进来,带着松针的寒气。
沈夜牵着小夜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马都累了,可沈夜走得依旧稳,连呼吸都没乱。
忽然,沈夜停下脚步,握紧了刀柄。
前面的雪地里,有动静——不是走,是拱。
雪层被翻动,露出下面的黑土,接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是只野猪,约莫有百十斤重,獠牙上沾着雪,眼睛通红,看起来很饿。
这野猪看来是被逼急了。
大冬天的,找不到吃的,闻着竹鸡的味道过来的。
它看见沈夜,没退,反而往前冲了两步,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獠牙对着沈夜,像是要把他撕碎。
沈夜没动。
直到野猪冲到跟前,他才侧身躲开,同时拔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噌”的一下,冷光闪过,刚好砍在野猪的脖子上。
“噗”的一声,血溅在雪上,红得刺眼。
野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去,雪地里砸出个坑。
沈夜收刀,动作干净得像掸掉袖口的雪,他蹲下身,摸了摸野猪的身子——还热着,肉应该新鲜。
“够吃几天了。”沈夜站起身,想把野猪扛到小夜背上,可刚一抬手,就听见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哗啦”一声。
是只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