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静心殿内,清虚真人看着掌心的青铜小鼎,鼎口的青烟已经淡了,鼎身的纹还在微微发亮。
他抬头望向静尘居的方向,喃喃道:“雾隐开,青铜合,因果缠,命数改……沈夜啊沈夜,你会怎么选择?”
风从殿门吹进来,卷着檀香的烟气,飘向远方。
两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是这清虚观里的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此时静心殿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一般。
清虚真人的青袍还在身上,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不是渐变,是一缕缕青气从布纹里渗出来,像被雾吸走。
不过清虚真人对此毫不在意,垂着眼。
他没动。
就那么坐着,蒲团上的灰气缓缓往上飘,和殿里的雾缠在一处。
青袍褪色褪得越来越快,领口先变成灰白,接着是袖口,最后整身衣服都成了灰,和他初见沈夜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时机……”
两个字从清虚真人齿间漏出来,很轻。
然后一旁的青铜小鼎突然动了。
青铜小鼎自己转了起来。
一开始很慢,鼎口的青烟跟着旋。
转着转着,速度越来越快,青烟被甩成一道青环,圈住了清虚真人的身形。
他的头发先开始变虚,木簪从发间滑落,叮的一声撞在蒲团上,却没滚落。
雾开始往清虚真人身上涌。
不是殿里的雾,是从鼎里渗出来的雾,黑中带青,比墨淡,比青浓。
雾气缠上清虚真人的袖口,顺着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衣料便化作同样的雾,散在青环里。
他的手指渐渐透明,握着鼎的姿势却没变,仿佛那只手本就是雾做的。
“命数……”
又两个字,这次连声音都开始发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青铜小鼎的转速到了极致,鼎身的纹路亮得刺眼,青环炸开,化作无数道细雾,裹着清虚真人的身体,一点点往鼎口缩。
清虚真人的脸开始模糊,眉眼融在雾里,只剩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还凝着一丝实意。
雾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