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深知,如果他家师父用的是其他的说辞,那他家本体或许还能糊弄一下,但现在……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张嘴,耳边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分辨声:
“不是!不是这样的!”
这道急切的分辨声尖锐刺耳,不是他本体原本的声音,也不是意识的传递,而是一种由空气颤动而产生的声响。
如果换成平常,他本体还能让它变得轻柔温和,但现在嘛……
还穿着睡衣的分神掏掏耳朵,双手做出喇叭状,朝长桌方向那个正在逗他本体的人大喊:
“行了行了!您就别再逗他了,不然等他被气坏了,麻烦的终究还是我!”
——真是,这人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在乎‘她’,竟然还没事找事,专门逮着他的这个交痛点去死命戳。
长桌方向,夏瑶闻声转头,在瞥了他一眼后,垂首,掩唇轻笑。
夏一鸣那边,当他听到了分神话后,立马一僵,瞬间回神,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
大约过了十分钟,当分神洗漱完毕,从木屋二楼的阳台一跃而下时,惊觉自己被耍了的夏一鸣,现在还在气呼呼地别过头、跟夏瑶进行单方面的‘冷战’中。
夏瑶也不管他,而是在分神走到长桌旁时,把茶壶朝他那边推了推,又指了指被安置在长桌一头的火塘,温声道:
“给我沏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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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对面,刚准备掏偃人,让它们给自己准备早餐的分神顿了下,随后……他也没拒绝,而是叹气,认命地招来一团‘纯水’,再从浮岛四围的灵雾上揪下来一团,然后搅吧搅吧地,就把它们都搅到一起,直到把原本晶莹剔透的纯水化为一团乳白的灵露,他才作罢……
“他今天怎么招您了,竟然让您逮着他的痛点猛戳?”
分神一边生火,一边向夏瑶问起事情的始末。
夏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屈指一弹——
在‘邦’的一声轻响和分神捂住额头的瞪眼中,她挑挑眉,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甲,‘呼’地吹吹,一字一句道:
“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
分神沉默,然后很快,他很是干脆地耸肩,一脸坦然地开口:
“我当然知道。”
下一秒,没等夏瑶对他报以侧目,他就抱着脑袋,迫不及待地补充:
“但我也知道,您不会猜不到他的顾虑是什么。”
这下,随着他的此言一出,沉默的,就换成了夏瑶。
因为她……
当然知道!
——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她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而这些……它们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可能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失误,就会让小家伙深陷泥潭,无法处拨。
只是吧!
夏瑶笑笑,轻声回答分神:
“我知道,但那可不是你们能‘嫌弃’我的理由。”
分神头都没抬,一手在火塘里捣鼓,一边指了指正在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的本体,同样不紧不慢地为他们俩正名:
“我们可没有‘嫌弃’您的意思,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母树那边……
夏一鸣听得直点头,还差点没忍住,想要出声去附和。
夏瑶定定地看着分神好一会儿,垂眸,叹息一声:
“话虽如此,但在你们心里,其实还是把我当成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源头之一吧……”
分神动作一顿,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先对远处那倏地瞪大眼睛的本体摆摆手,然后才回头,定定地看着她,摇头:
“请相信我,您对我们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麻烦。”
‘没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