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侧目,自认为属于他一部分的夏瑶却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沉声道:“不用担心我的身份,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尝试用其他的身份出现。”
如果真出现意外的话,在必要时……
“她当初在人间调戏凡人的时候,有给自己准备过几个逼真到,大概能把大司命给暂时糊弄过去的身份。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用她/他们的身份出面。”
“有了这种伪装,哪怕大司命也因为那件事而把目光投过来,短时间内也未必就能分辨出我的真假。”
实际上,有些时候……咳,就算那老头子知道她用的身份有问题,也未必会太过深究。而原因……咳咳!就住九重天的那几个人里,那个没有个不为人所知的身份啊!如果那老头儿太过深究……这万一揪出点什么,那大家面子上都会不太好看。
所以……
“只要能确定你不是妖邪,身份估摸着又有点玄乎,那老头儿一般会当做没看见。”
夏瑶说完,用指尖在自己心口轻轻一占,只见一抹黄光自她心口喷薄而出。而她的周同遭,也腾起玄黄之色雾霭。
夏一鸣瞪大眼睛,就见那黄雾中竹简翻飞如蝶,丝帛流转似水,更有骨片龟甲碰撞时的脆响传出。下一秒,又有朗朗读书声忽远忽近,时而如蒙童诵读,时而似大儒讲经……
待雾气渐散时,等夏一鸣再定睛一看,夏瑶身上那袭翠衣已化作青衫广袖,连同其头上也不再是之前的以木簪简单簪发,而是多了一青色的博巾固定那头乌发。同时,其腰间的束带上,也多了一卷翠绿欲滴、仿佛刚从雨后竹林采撷而来的青竹简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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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后便露出恍然之色,笑吟吟地抬起手,抚向鬓角。
随着莹白玉手抚过鬓角,夏瑶的眼尾便多了几分由岁月赋予的刻痕;当她的指尖抚向手臂,肤色也由之前的莹白,化为带着一抹淡黄的肌肤。
最后,她双手上下翻转,那原本纤细青葱的手指间,便多出些常年执笔的厚茧和些许洗之不去的墨色。
看着此时的夏瑶,哪怕知道这对她而言,不过是小术,但是夏一鸣也不禁有些叹为观止。
想变个样子……说难,也不难!比如说他,也可以借由小黑来达到随心变换的这一点。
但一个人,哪怕是样子变了,但他的底子……唔!怎么说,大致也还是原来的那个才对。而夏瑶……却是直接从刚才的温婉慈和,变成了如今的潇洒、飘逸,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某种从容、通透之感的文人雅士。
“……”
还是古书上才有的那一款。
与在咋舌的夏一鸣不同,夏瑶身边的夏元昭见她不再动作,却是一边绕着她转,一边啧啧称奇,同时手也没停下,在她的长袍广袖上东摸摸,西揪揪,随后一脸惊奇地说:“你这变化,感觉好奇怪啊!”
连气蕴都变了不说,这人还一改往日的虚幻,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真实感。
“此乃偷天换日之法。”夏瑶——或者说中年女子眨眨眼,袖中滑出一根竹制教鞭,轻轻地在夏元昭的小脑袋瓜上敲了敲,而后笑吟吟地转头问看得眼都忘了眨的夏一鸣说:“如此这般,可好?”
面对如此时的夏瑶,夏一鸣没说什么,只是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看了眼自己那台手机,回过头问:“那我回复他了?”
没有黑户这个大麻烦,他就算要再去特行部走一趟,也能挺直腰杆进去,回答得理直气壮。
夏瑶点头,随后提醒道:“以后你们叫我的时候,可以用先生来称呼。”
而她这身份的名字和出身……
“玉竹先生,出身青刀峡的彩云间。”
夏一鸣点头,随后也不管他们,低头回复自家友人。
而夏元昭却是有些好奇,他拉了下夏瑶的衣摆,好奇地问:“听你这话,难道还真有这地方?”
夏瑶笑笑,用手在身上拍了拍,等方才的幻化尽数退却,方才笑吟吟地点头:“有,但被我炸了。”
要是这地方还在,那她反倒不好用这个身份,而现在……
“没了那地方,也就没了能追根溯源的基础。”
至于她要怎么圆过来……
“这世界可不只大夏,在有仇敌追杀的情况下,我一个弱女子,还不能远走异邦,给自己找条生路吗?”夏瑶招来把椅子,在其上坐下后,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夏元昭:“……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