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尝试与猜测

夏一鸣‘目光’上移,瞥向那条盘踞在母树的枝干上、此时正‘咵咵’造着母树叶子的翠绿色大虫子。

‘……’

虽然这玩意的食谱里是多了血食,但祂最爱的,依然是母树枝条上的那些色泽晶莹、整张还萦绕着特殊灵气的嫩绿桑叶。

观察一阵,顺便又用蚕母的记忆在时间长河中定了个位后,夏一鸣便又一次投身到自己的研究中。

这一次的等待,一直持续到了变故所发生的那一天……

随着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周围也从阳光明媚与灵气充沛活跃,变成一片死寂,夏一鸣才从研究中愣愣地抬起头。

等他观察完这对母树而言,只能用闭塞来形容的环境,他眉头不由‘一挑’,了然道:‘看来这是到了祂感应到危机的那段时间了!’

小主,

在蚕母的记忆里,祂就是因为一阵莫名的心慌,才匆匆忙忙地赶回先蚕坛,用龟珠把母树给装了起来。

同时,还有用母树的种子发展出来的那片灵桑,也被蚕母给收入祂的国度之中。

而这……

恰恰也是夏一鸣所关注的那个时间点。

尤其,他现在最好奇的一件事就是——母树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归墟里的那只怨念集合体给叮上的?

至于蚕母的记忆为什么不能给他答案……呵呵!记忆这玩意本身就是由某个个体作为第一人称所编织而成的!

而蚕母的那份记忆,就是以祂作为第一人称,所以只要祂不知道,那么他就算再怎么翻看,也无法从对方的记忆里,找到这株被蚕母藏在龟珠里的母树,是怎么、又是什么时候被污染侵蚀的。

有了新的目标之后,夏一鸣便没有再让自己沉浸在之前研究中,而是凭借着他此时正与母树共享记忆的便利,在这闭塞又压抑的环境中四下寻找着那诅咒的痕迹。

然而,不知过去多久之后,他却不得不难掩失望地停下这无望的搜索。随后,等他从方才的兴致勃勃中冷静下来,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种举动可能是在犯傻。

而理由……

他刚才竟然忘了,他如今所处的——应该是大蛤蟆从母树中提取到的‘记忆’!而记忆……从某种意义上,也就意味着……如果母树本身没有发现自己被诅咒侵蚀,那他自然也就无法从母树的记忆中窥见到什么端倪。甚至……

借由母树对环境的感知,夏一鸣‘抬头’,‘抿着嘴’环顾‘他’如今所处的‘世界’。

如果他现在是人类的大小,他或许会对龟珠内的空间之广阔而为之赞叹,但……那是对人类而言,这要是换成母树……

他闭目,感受起母树那就算已经历经数十万年,却依旧懵懂的意识……最后,他无奈摇头。

——母树如今的意识里,已经完全被焦躁所充斥,一点都看不见往日的宁静。

不过也难怪,没有了阳光,没了有无处不在的灵气,甚至连曾经广袤的大地……如今也只剩包裹着它主要根须的那一部分,现在还好,如果等那块泥土中的水气和营养都耗尽……

想到这里,夏一鸣心里突然涌现一种明悟——母树之所以会先蚕母一步被归墟里的诅咒所侵蚀,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不然的话,这事无论如何就都说不通了!

要知道,蚕母这位如今还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古老神明,才是被那无处不在的神怨诅咒所浸泡的‘人’啊!

而母树……它除了有龟珠的保护之外,其实还有其他的两层的庇护!那就是——蚕母的肉身和神力……

要是蚕母的记忆没有错处,那母树在被送给他之前,是一直都被妥善地保存在祂的身体之中的。

‘……’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母树那懵懂的意识,可能完全无法理解蚕母行为,然后又因为无尽的黑暗、死寂与闭塞,再加上没有了水源和土地的供给……这种缓慢的衰竭,催生了无休止的‘焦躁’和‘绝望’!因为——

这是生命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与挣扎。

而巧合的是,归墟中的那只魔魇……偏偏就是从对死亡的恐惧与对‘生者’的憎恶中诞生的。

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母树哪怕有蚕母的重重庇护,也比祂先一步被诅咒所侵蚀。

‘……’

而且,这要是再往下想……要是母树没有被送给他,那等蚕母出现衰弱到无法再掌握龟珠的那一日,这被祂精心保存在体内的母树……是不是也就等于一把从祂背后刺向祂的利刃!

甚至……

夏一鸣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以母树所处的环境而言,它对蚕母威胁,恐怕比比背后袭来的利刃还要更加的可怕,毕竟……一个是外,就算再危险,也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幸存,而母树却是在蚕母体内!

也就是说,如果这雷要是真在某个要命的时间里爆了,那蚕母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