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国内的蛋糕就那么大,他一个小年轻很难从那些成长起来的老狐狸手中抢到好的活计来干。”
而他们手中的这一单则不同……
“朱渊每年都要经历黑潮,要是宝京他们能在那里打出自己的口碑,那么以后搞不好会有源源不断的单子找上门。”
以前是没门路,那边的本土势力也排外,轻易不让外人插手。
但现在……
“只要你们手里的单子给他,那就等于给了他一张入场券。”
至于以后的事……
“我已经给他创造过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月:“……”
这老头子果然狡猾,该说不愧曾当上许川陈氏继承人的人吗?
被他注视的陈凌笑笑,手一抬,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了揉他脑袋,又在他反应过来前收回,接着作出无事发生状,继续道:
“我虽然也不太想搭理他,但他终究是……她的夫婿,他要是能把日子过好,我也能省心些。”
小主,
儿女都是债,就算他心中再有怨怼,也想要对方过得好些。
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既是因为对方刚才的动作,也有对对方刚才那套说法的嗤之以鼻。
陈凌再次笑了起来,整个人都坐实、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于两腿之间,话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
“行了行了!”
月摆手,不想听他‘没把人教好’的那一套。
“她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儿……”
偃甲少年微微停顿,随后干脆撇嘴,把这种关于某人的话题略过,转而没好气地对他家外公道:
“更何况,你难道想一直这样?”
要是他没猜错,那人怕是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老头不是普通人吧?
陈凌脸上的笑容淡去,在沉默一瞬后,他老老实实地摇起头:
“那倒不是。”
人心也是会冷的,既然她一心扑在所谓的‘事业’上,连回来看一下家中‘年迈老母亲’的时间都‘挤’不出,那他……
“放心吧!我的感情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相比于她,他现在其实更喜欢那个叫宝京的孩子。
“宝京人不错,待人接物很有章法,又知情守礼、进退合宜……”
月:“……”
关于这一点,他倒是没法反驳。
那人虽然不是经常来,但每年逢年过节的礼品却是没断过,甚至连老太太的生辰,都没落下。
就像前些时候的仲秋,那人就给外婆送了一堆的补品。
只不过他本体一直视对方一家为无物,才对这些全然无视。
另一边……
陈凌继续:
“我现在跟他之间,更多的是基于各种合作……”
比如对方团队里,对特殊‘员工’和特殊器械的维护,就一直都是他在干。
说完,在月朝他斜眼前,陈凌及时补充一句:
“当然,这不是免费的。”
他的手艺好,经他维护的‘员工’和器械的故障率低,再加上他不会报些乱七八糟项目坑钱……
“在这一行里,我的‘口碑’可是很不错的。”
‘青年’指了指自己,表情十分……臭屁!
只是……
月懒得看他这志得意满的模样,淡淡地扔下一句:
“我不管你那么多,但你最好早点把这些事跟他讲一下,免得以后横生枝节。”
他本体虽然整天都说自己不聪明,但事实上……
“他可是直觉系,只要被他揪到一点小尾巴,你就等着被他把你的这些事给都扒个精光吧!”
到时候……
哼!
陈凌一噎,过了几秒,才殷切地看着他。
月白眼一翻,手上的球球放几案上一放,起身,扔下一句‘有些事还是当事人说比较合适’后,便朝外走去。
陈凌:“……”
过了片刻,等楼道里传来最上方那个大铁门合上的声音,他才小声嘀咕一句: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亏我还给你用上了最好的材料。”
这时,夏外婆的声音从与蚕室连通的过道中传来:
“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小心他以后都不搭理你。”
在话音落下时,老太太的身影也出现在过道里,朝着客厅走来。
陈凌等她走近,才叹气:
“我在想要怎么跟鸣仔说。”
“有什么好想的,直接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