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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车上放着的不是药,而是一堆堆还在轻微蠕动的、被切下来的“异物”。
“该......吃药了......”
“体温......异常......”
“调整......需要调整......”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那声音像是声带被硫酸腐蚀后发出的摩擦声,却又诡异地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刻板与温柔。
——那是尤利娅被埋藏的、最深的记忆中,那些冷漠地执行父亲命令、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只会机械重复“这是为了你好”的仪式参与者集合。
在尤利娅的童年里,这些早已被丢弃,被她所遗忘的人从来不是守护者,只是手持刑具的恶魔。
是“痛苦”的递送员。
诚司看着那个逼近的怪物,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即使是在这个被规则压制的领域里,即使身上穿着滑稽的病号服,他手中的黑刃依旧如期而至,从虚空中凝聚成型。
只不过,那把黑刃此刻看起来有些不同。
它不再是那把怪异物质构成的刀,而是变成了一把巨大、锋利、散发着寒光的黑色骨锯。
——既然这里的场所是“医疗”,那么他就用符合这里规则的武器。
“护理者么?”
诚司歪了歪头,独眼盯着那怪物被绷带缠绕的头部。
“抱歉,我是个很不听话的病人。”
怪物似乎被他的声音刺激到了。
“违规......违规!!”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原本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迅猛无比。
那臃肿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手中的手术推车被它当做攻城锤,狠狠撞向诚司。
推车上的刀具飞溅而出,化作漫天利刃的雨点!
诚司没有退。
他在推车即将撞碎他胸骨的前一刹那,向左前方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