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在脑海中回荡了几秒。
然后我转身,离开。
幼崽的叫声在身后持续了很久。
傍晚时分,我开始往回走。
雪还在下,风越来越大,能见度开始下降。
面甲不断更新着天气预警。
——一小时内会有强降雪,建议加速返回。
我加快脚步,在风雪中穿行。
当营地的火光终于穿透雪幕时,我几乎是跑着冲进去的。
兰斯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
艾莎站在遮蔽所入口,面甲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在她面前停下,喘着气,把装猎物的皮袋放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面甲对着我。
沉默了几秒。
“三只雪蹄鹿,一只雪岩狐,还有四株冰苔。”
她顿了顿。
“你今天没死。”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喘着气。
她转身,走进遮蔽所。
“进来。汤好了。”
我跟着她走进去。
火焰明亮。
香味弥漫。
温暖如同无形的毯子,将我包裹。
我靠在菌毯上,看着火焰跳动,感受着疲惫从四肢百骸慢慢消散。
在吃完一些东西后,我的意识瞬间沉入了深眠。
..........
第十七天。
我醒来时,遮蔽所里弥漫着一股与往常不同的气息。
不是火焰的暖意,不是肉汤的香味。
而是一种......紧绷的、如同弓弦被缓缓拉紧前的静默。
艾莎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我。
她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图。
——不是地图,更像是一幅手绘的、潦草的路线示意。
几条曲折的线条从我们营地的位置延伸出去,穿过冰原、绕过山脉,最终汇聚在一个用红褐色颜料重重圈出的点上。
兰斯卧在她脚边,竖瞳半开半阖,尾巴缓缓扫着地面。
我披上毯子,走过去。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向那张兽皮图上的某个位置。
“这里。”
我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那是一个位于图幅左上角的、被复杂线条环绕的标记。
周围标注着我勉强能辨认的符号。
——霜林、灰岩高地、应该是冰封的湖面、雪脊峰。
“我们要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