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护甲的隐形模式维持在最高效果,沿着墙根往里走。
鞋底踩在地毯和木地板的交界处时,我听见一种极轻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地底下,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太安静了。
这不是“没人”的安静。
而是“有人处理过声音”的安静。
我先走向客厅。
客厅很大,落地窗朝着城市外缘,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里斜斜地切进来,照出一条狭长的亮带。
穹顶很高,上面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没有开,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阳光。
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油画。
——全是同一个人。
那个中年男人,林远,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下。
最中间的一幅最大,真人大小,画中的林远穿着黑色的法官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典。
眼睛看着前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典型的成功人士?
我不清楚。
这些东西看不出什么信息。
我看向其他地方。
沙发摆得端正,茶几上只有一只玻璃杯,杯底还剩一点没喝完的水。
杯壁上有一圈淡白色的唇印,说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坐过,甚至喝过水。
可沙发边的地毯没有任何轻微的歪斜,椅子没有后撤,桌脚没有碰歪,一切像是被人重新摆过。
我绕过茶几,看见电视柜旁边有一只属于女性的手包。
黑色,链条款,外侧没什么装饰,放得很随意,却没有被翻过。
拉链开着一半,露出里面的一支口红、一把小梳子,还有一张折叠的纸巾。
纸巾边角沾了很浅的一点红,干得发暗。
我向前靠去,却没有碰。
视线划过那里到门口的情况。
先是桌面,后是地面,最后是门框。
门框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硬物擦过留下的痕迹。
痕迹从漆上的灰尘来看还算新。
..........
我往前走,经过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