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隔离控制的时候,时间感会变得很奇怪,尤其在身体被完全固定的情况下。
你会开始下意识地数自己的呼吸,数每一次心跳,数每一次变得越来越轻的呼吸,像数一条永远数不完的线。
我不想一直躺着。
无所事事的时候总会产生毫无存在必要的思考。
可越是不想,越会想到她最后那句话。
“只有我最了解你。”
我知道她不是在撒谎。
她确实最了解我。
至少她自以为最了解我。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往往足以决定一个人行为的性质。
我试着在脑中复盘整件事。
蜘蛛。
黑鸦。
她的出现。
她的拥抱。
更强效力的东西。
她说这是为了我好。
然后我被锁进了这里。
说明她早就准备好了第二阶段。
不是临时决定。
她从一开始就准备把我带来这里,压住我,观察我,等我失去抵抗后再进行下一步处理。
这倒是我对莉娅的预期。
真是......一点没变。
我闭上眼,又缓慢睁开。
我现在大概没必要做什么事情。
先看看她想做什么再说。
这种环境,我本就已经习惯了。
..........
房间外面仍然很安静。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体某一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解锁声。
然后一道细小的缝隙在我右侧墙面上亮起。
那不是门。
更像观察窗。
白色的屏障缓缓下降了一角,露出后面一层更深的玻璃。
玻璃后面是走廊。
走廊同样很白,很冷,空无一人。
但我知道她在。
因为空气里有一点很淡的、她身上常有的那种冷香,如同某种极薄的金属和干净布料混出来的味道,顺着通风口很轻地飘进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进来。
很清楚。
也很平静。
“醒了?”
我没有回答。
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你现在暂时不要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