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沿着一条被拉开的神经线往前延伸。
玻璃外是更深层的塔群内部结构,设备仓、检修井、监测站和高权限通道像一层层叠起来的骨架。
我们走到电梯区时,我看见了几名驻防人员和一名穿白衣的技术官员正站在那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我时,那几个人全都停了一瞬。
他们的目光里,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种不知道该把我继续当成“人”还是“异常样本”的迟疑。
我没在意。
最前方的人员按了一下电梯旁边的认证板,门立即滑开。
电梯里很大,足够让这里近十个人全部进入都还显得宽敞。
我跟着莉娅走了进去,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光立刻被切断,只剩电梯内柔和的白。
电梯开始下行。
小主,
眼前的墙壁开始上行。
快速下降导致的轻微失重感让我身体一阵发轻。
莉娅站在我旁边,视线落在终端的屏幕上。
屏幕上跳着塔群的内部结构和几个红色封锁点。
她很快把终端里的一个文件传给我。
“在你‘睡觉’的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先看这个。”
她说。
我低头接过终端。
上面是一段截断过的视频,画面因为严重风沙的关系显得很粗糙,像是从极其高处的无人机里录下来的。
背景是废土边缘的风沙,远处有一道低矮的墙线和几处被风吹得模糊的旧矿塔。
视频里,一群黑衣人正从一条废弃轨道下方搬运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刚看是一个黑色的箱子,但细看之下,黑色的质感完全不同。
我看了两秒,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黑血。”
我说。
“对。”
“这是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一群人?”
“对。”
她答得很简单。
视频里,那些人把几只封闭的金属箱子搬到地上,随后箱子不知为何开始融化,伴随融化流出的液体更黑、更稠的液体,像熔掉的金属里混着油脂。
旁边站着的人抬起手,往那液体里撒入某种粉末,几秒后,液体表面就开始长出细小的纹路,开始了游戏中史莱姆一般的运动。
有如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