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篝火的光晕,那人低垂的浓密眼睫,还有那双深不见底、映着火光的黑色眼眸....画面如同最顽固的幻影,在她试图集中精神时一次次强行闯入。
伊莎贝拉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强行压下心头那阵陌生的悸动和混乱。
滴管里的液体却因此微微一颤,一滴多余的“萃取液”偏离了轨迹,溅落在光洁的紫水晶台面上,晕开一小片微蓝的湿痕。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烦躁的咂舌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逸出。她立刻抿紧嘴唇,仿佛这声失态比那滴昂贵的废液更让她难以忍受。
转手迅速用特制的棉布处理掉污渍。
她不能想,也不该想。那个男人,那个顶着“罗兰·萨科”平凡面具却拥有诡异力量和多重身份的男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危险的谜团。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警告她:远离,探究只会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实验室沉重的金属门滑开,发出轻微的嗡鸣。
伊莎贝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捏着棉布的手指微微用力。她没有回头,但全身的其他感官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门口的方向。
诚司走了进来。他换回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上面甚至还沾着昨天在森林里蹭上的泥点和某种深绿色苔藓的痕迹。
平凡无奇的面容,毫无波澜的眼神,走路时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属于“乡下药剂师”的随意步伐。肩上,橘色的芙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
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实验室里那股遍布角落的尴尬和伊莎贝拉刻意隔开的距离。
径直走向自己那个角落、堆满自制“破烂”的实验台,目光扫过台面上布局严谨、标签也井井有条的几个器械。
“早,主任。”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是“罗兰讲师”最平常不过的调子。
他顺手拿起一个烧杯,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残留的淡紫色沉淀,又随手放下,动作依旧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的厨房。
伊莎贝拉的后背挺得更直了。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仪器跳动的符文读数上,紫水晶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些闪烁的光点,仿佛它们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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