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警官忍不住小声嘀咕:“可......可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啊......”
“正常人的范畴,本就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也要狭窄得多,警官。”
尤利娅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恐惧会蒙蔽判断。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不是臆测。”
她指向地面上那个用红色画就的、扭曲的笑脸涂鸦。
一旁还散落着不少相同图案,使用黑色油墨的纸片。
“重点排查近期有暴力前科、尤其是行为模式出现异常变化的人员,无论本地还是外来。另外,这个符号......我需要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类似涂鸦或标记的报案记录,哪怕是被认为是恶作剧的。”
她的指令清晰、冷静,像一道冰水流过警官们焦躁不安的神经。
哈里斯立刻挺直了腰板:“是,斯特拉瑟次席!我们立刻去办!”
尤利娅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尸体上。
她蹲下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除了血腥和腐败,似乎还想捕捉到一丝......别的气息。
不是父亲实验室那种混合着知识与疯狂的甜腥,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混沌的,如同野兽标记领地般的......恶意。
窗外的雨声更密了。
尤利娅感到一阵寒意,并非完全来自湿冷的空气。
乌尔姆的雾,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深,里面藏匿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
“徘徊之扉”内,时间仿佛凝滞。
诚司独自坐在柜台后,煤气灯的光芒将他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桌上摊开着几本最为古老和冷僻的典籍,纸页泛黄脆弱,散发着时光与霉菌混合的特殊气味。
监察者不再哼歌,也不再嘲讽。
她只是安静地漂浮在诚司身后,灰白色的身影几乎与书架投下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也在凝神倾听来自过往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