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娅的目光在咖啡杯和笔记本之间快速扫过,一种莫名的烦躁升起。
“谢谢,放那里吧。”
里昂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冷淡,或者说刻意忽略了这些。
“关于城西那些工厂的初步名单,我已经整理出来了,您要现在过目吗?”
“先放一边,我处理完手头这份报告。”
尤利娅的视线已经回到了案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审阅,用钢笔在上面做着精准的批注,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里昂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似乎还想努力继续其他话题。
不过尤利娅那有些瘆人的冷漠眼神让他放弃了。
“好的,您忙。”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钢笔划过纸的细微沙沙声。
长年的洁癖让她无法接受大部分人碰过的东西,她将咖啡倒入水池。
才端起自己放在柜子下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适中,苦味纯粹。
很标准的黑咖啡,就像她一般,标准、规范,却缺乏任何能让人记住的独特印记。
虽然只有她这么想....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有些紊乱。
——不像那个店主,连他店里的草药茶,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冽而复杂的余韵,那个店里的氛围......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最近的精神压力让报告上的字迹有些模糊。
那只平静的黑色左眼,总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伴随着低沉嗓音说出的那些晦涩的话。
与她的父亲如出一辙,但又隐约有着本质的不同。
她猛地甩了甩头,将注意力回归到工作上。
今天的事情还很多,自从首席不知为何玩失踪,事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
【中午 12:00 午餐】
午餐是在办公室解决的,一个由附近餐馆送来的、味道寡淡的三明治和一杯清水。
尤利娅一边吃,一边翻阅着乌尔姆地方志中关于西部矿区的历史记载和人口迁徙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