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地点、人物、工具......所有概率的丝线,都在向我低语,指向一个“灾”的完美节点。
我不是在制造混乱,我是在引导必然。
请不要把我当做一个“恶党”,我所行之事,跟红月之下的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不值一提,九牛一毛。
当然,我的“导师”不在其列。
但这座城市,上面的人,可比我恶劣得多。
他们都不需要亲自踏足此地,随口就能毁掉这个人的生活。
我至少还会给予基本的尊重,留存和感受他的“日常”。
回到正题。
亚瑟的作息,那辆运煤机车的路线,司机的习惯,巷口糟糕的视野与路面状况......
所有这些看似无关的变量,原本只是在这座工业都市的概率场中随机游走。
而我,只是洞察了它们那命中注定的交汇点,并且,通过微小的干预,确保它们会在那个精确的坐标上碰撞。
这需要准备。
我离开咖啡馆,像一个迷路的工程师学徒,走进了“铁毡巷”。
巷子里阴暗、潮湿,弥漫着浓烈的铁锈、煤炭和臭氧的味道。
墙壁上凝结着深色的、不知名的化学残留物。
我注意到,在靠近巷口内侧的地方,因为长期渗漏,地面有一片不大但黏稠的油污,混合着煤灰,形成了一片不易察觉的滑腻区域。
一个完美的、增加系统不确定性的因素。
我进行着心算。
亚瑟通常会在三点五十分左右进行最后一次耗材更换。
那时,工厂区的光线因煤烟和傍晚来临而变得格外昏暗。
那辆运煤机车会在三点五十五分到四点零五分之间经过巷口。
速度通常在每小时十五英里左右,对于这条拥挤的道路而言,已属危险。
如果,在三点五十八分,亚瑟正推着他的手推车,车轮恰好碾过那片油污,导致车身一个失控的侧滑,使他本人和车辆更多地暴露在主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