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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侍者端的银盘上取过一杯香槟,金黄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壁中冒着细碎的气泡。
她象征性地与几位面熟的人寒暄了几句——一位是司法部的次长,一位是博物馆的馆长,还有一位是曾在某个案子里作为证人出现的大银行家。
过程枯燥而公式化,无非是谈论最近无关痛痒的新闻、对慈善事业的虚伪赞扬。
尤利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认出她(即使戴着面具,她那独特的气质和黑眸也几乎是标志性的)的年轻男性。
目光在触及她时,总会先是一丝惊艳,至少她第一次认真打理还是有些效果。
可随即迅速转变为不易察觉的恐慌与避忌,仿佛她的眼神真能如同手术刀般剥开他们华丽的礼服与伪装。
直刺内心最不堪的角落,或者像传闻中那样,仅仅是与她对视,就会带来不祥。
主要是因为案件的“熟识”,总会让她或多或少地掌握他们不愿提及的隐秘。
她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理解。
是怕她揭露他们衣冠下的真容?
不过幸亏驱使尤利娅并不是什么正义感。
只是某种“责任心”。
年纪较轻的,认出她的人开始散开,常规的寒暄结束,个人的交流不可能发生。
毕竟,上上次在某次她不得不露面的社交晚宴上,某个喝多了、自恃家世显赫的纨绔子弟,试图借酒装疯,对她进行肢体上的骚扰。
只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裸露的手臂,第二天就因“突发性神经系统紊乱”而入院,差点导致半身不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