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符合他此刻扮演角色身份的表情。
“那边的规则是,参与者必须有一位女伴才能进入。”
他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尤利娅看着他,又看了看那道通往更深处黑暗的入口。
强烈的好奇心,以及略显无聊的舞会,最终压过了她对这种藏污纳垢之地本能的排斥和厌恶。
更深层的地下聚会?
“无所谓。”
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算是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的身影很快没入厚重的帷幕之后,将身后的流光溢彩与喧嚣音乐彻底隔绝。
这次,守卫并未拦下诚司。
楼梯是旋转向下的,由冰冷的石材砌成,墙壁上隔着很远的距离才有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逐渐被一种更加浓郁、甚至有些呛人的烟草味、陈年酒桶的醇厚气息、某种昂贵的、带着异域风情的香料味道所取代。
底层还混杂着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躁动不安的气息,如同沉睡野兽的呼吸。
当尤利娅跟着诚司,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真正踏入所谓的地下三层时。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早已对人性之恶有所准备的她,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生理性的晕眩和不适。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更加粘稠、沉重。
不用多言,这里完全是一个独立于外界一切法理、道德与常识之外的、“自由”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规模远超上层舞厅的庞大地下赌场。
地下第三层的氛围如凝固的蜂蜜,粘稠而甜腻,却带着腐败的根基。
浓烈的雪茄烟雾、陈年威士忌的醇烈、昂贵香水的余韵,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属于人类最原始兴奋蒸腾出的汗液与兴奋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
这里的灯光比楼上舞厅更加刻意,主要光源集中在每一张赌桌上方,如同舞台的聚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