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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是缓缓弥漫,而是如同实体般猛扑过来,带着绝对的暴力,瞬间掐灭了所有的光与声。
上一秒,尤利娅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赌场水晶吊灯的璀璨残影,耳中萦绕着筹码碰撞的脆响。
下一秒,她已坠入一个连色彩和方向都失去意义的纯粹虚无。
绝对的静。
绝对的暗。
甚至脚下那坚实得令人安心的黑大理石触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虚空下坠感。
随即是“噗嗤”一声闷响。
——她的高跟鞋陷进了某种冰冷、粘稠、带着腐败弹性的物质里。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蛮横地灌入鼻腔——腐烂的草木、淤积千年的死水腥气,以及一种......
她只在父亲那间绝对禁止她进入的、最深处的“收藏室”门外,偶然嗅到过的、难以言喻的“异物”气息。
胃部一阵不受控制的收缩。
并不是恐惧,而是生理层面对于某种“根本错误”的剧烈排斥。
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黑暗中,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黑色丝绸手套下的手指死死攥紧。
一点金黄、微小但璀璨的光,毫无征兆地在她身侧亮起。
尤利娅猛地转头,看到诚司摊开的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小团跳跃的火焰。
光芒映照下,他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假面已然剥落,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
那只独眼在光线下,反射出深潭般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