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伟大的亵渎的艺术!为了导师的荣光!为了这......无与伦比的启示!”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喊出来,声音因恐惧与某种被点燃的狂热而变调。
刹那间,如同堤坝崩溃,狂热的掌声、欢呼声、赞叹声如同毁灭的潮汐,淹没了大殿!
这声浪并非全然源于恐惧,其中混杂着真正的震撼、对极致“黑暗艺术”的惊叹、对绝对力量的臣服,以及......
一种被唤醒的、更深沉的渴求——对那种能够肆意扭曲生命、践踏神圣、创造“神迹”的权柄的向往。
他们鼓掌,为这神圣的亵渎。
他们欢呼,为这痛苦的升华。
他们赞美,为这主宰他人生死与形态的、令人战栗的权柄。
诚司站在狂热的漩涡中心,微微闭合了那只独眼,仿佛在品味这“成功”的滋味。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睑之下,无人得见的深处,只有一丝极淡、极深的......
倦怠。
这些表演性质的发言纯属多余,说实话他只需要展现“作品”,这些人就会欣赏。
贴合他们的视角虽然不至于使他折磨,但无疑有些烦躁。
以仇恨为引,以恐惧为鞭,以“艺术”为饵。
这些沉溺于欲望与力量的灵魂,轻易地便被这极致而疯狂的景象所俘获。
他们依旧如此......易于操控,易于煽动,易于被表象蒙蔽。
正是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顺利”,让他灵魂深处泛起难以言喻的失望。
在这片被“混沌”浸染、被欲望填满的荒原里,他依旧未能寻获那底层意识中始终追寻的,微光——那抹不属于任何虚伪、扭曲、狂热色调的......
纯净的灰白。
掌声与欢呼仍在持续,如同献给深渊的颂歌。
诚司缓缓睁眼,脸上已恢复平静,嘴角带着谦逊。
他转向导师,再次躬身。
导师缓缓抬手,声浪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