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共安排了三十桌,算下来大大小小少说三百号人,于是这一天,沪市的街上出现了一道罕见的场景。

一排锃光瓦亮的乌龟车靠边停在和平饭店门口,一辆接一辆,远远延伸出去。

除了乌龟车,每个过来的客人临走前都可以拿走一个手提篮子,里面装着花生瓜子喜糖,还有和平饭店的招牌点心。

算上陈扬,孟家五口人全都站在门口送客,孟宴清和陈扬都已经喝了不少酒,反应开始变得迟钝,所以交际的主要是靠孟时禾。

孟谦和孟怀疏就站在一旁,任由孟时禾自由发挥,只偶尔需要提醒她的时候才提醒一句。

等把人全部送走,孟时禾笑的脸已经僵硬了,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孟时禾看向眼神已经发直的陈扬和孟宴清说:“现在回去吗?”

孟怀疏点点头,“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吧,我跟爸爸还要留一下,这儿有几个朋友,我们聊聊天,毕竟我跟爸爸马上就要回京市了。”

孟时禾:“好,我浑身乏的不行,我要回去歇一歇。”

江恒的司机负责把陈扬和孟时禾送回家,还在路上的时候,陈扬就睡过去了。

但是车刚停稳,还不等孟时禾把陈扬喊醒,他就自己醒过来了。

“禾禾,现在几点了?”陈扬揉着太阳穴问孟时禾。

孟时禾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我看看,四点多一点,怎么了?”

陈扬没回答,握上孟时禾的手对司机说:“可以等我们一下吗?”

司机点点头,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接送人,去哪儿都行。

陈扬拉着孟时禾下车,“走,去登记。”

“登记?不是说要明天吗?”孟时禾没想到,其实正常的顺序是先登记再办婚礼,但是陈香莲跟孟六翻了好久的黄历,把最近的日子都看了看,就今明两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