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远知道,剩下的人肯定都会对他有意见了,但是他不在乎。
他父母之前来信,他看着是有平反的希望的。这次出头,不论是能让他父母加速平反,还是能让他有评上工农兵大学生的机会,都合算。
等他以后从这里离开,现在住一起的知青,又能想起几个呢?
李晓丽往常一直觉得徐清远是个很可怜的人,因为阮秀一直缠着他,她就没见过阮秀这样的女人。
但是昨天回来,在车上的那一幕就叫她对徐清远的可怜打了个问号,现在听到徐清远的话,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不舒服。
屋里或坐或站了十几个人,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人开口,只剩男记者的钢笔在纸上沙沙的写字声。
女记者先是看了看手上的表,又对陈大富说,“看来这些知青在您的带领下思想觉悟都很高啊。”
陈大富听到这话,刚刚放松的身体马上又紧绷起来,他说了从进来到现在最有水平的一句话,“哪是我带领的,都是dang好领袖好,我们跟着党走,不会出错的。”
孟时禾暗暗叫好,这话一出,必然又是花团锦簇的一篇文章,个人英雄主义现在不好使了,领袖一出,管你什么徐清远徐远清的,都要往后靠。
她冲着女记者甜甜一笑,说道:“我们从来到陈庄大队都是陈队长一直照顾我们,叫我们时刻不忘dang和人民,正是因为陈庄包容有爱的环境,才让我们敢于往外走。还有陈庄自愿跟我们一起过去的两名同志,陈扬和梁成同志,一路上帮了很多忙,不仅照顾我们,碰到口音重的当地人,也是他们积极沟通的。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我们这一次,肯定是不会这么顺利的。”
她说着伸出两只手,一手一个,把陈扬和梁成从十几个人中间薅出来。
徐清远既然站出来了,就不能只有他,大家都站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