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抓了根笔在手里转,“妈妈,这些关系都是从外公那里传下来的对吧,虽说只剩下这么一小部分,但是这一小部分,是不是也跟我们家一样,手里一定留的有东西?”

孟怀疏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孟时禾手上的笔看,“那是一定的,能留到现在的都是聪明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消失了,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出去了。”

孟时禾理解,感叹了一句:“要是我们家也出去,在梦里你跟爸爸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孟怀疏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外面漆黑一片,她盯着外面墨黑色的夜空对跟上来的孟时禾说:“树大招风,尾大不掉。时禾,你当知道,那时候外公一定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孟时禾就没有说话了,她对外公的印象不多,只记得是个很慈爱的老头儿,一点儿都不像妈妈口中能做那么大的生意的人。

孟谦推开书房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女两个一前一后站在窗口的画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驼色披肩,走到孟怀疏身边给她披上去,顺嘴问道:“今天怎么样?”

孟时禾摇摇头:“不怎么样,不过只是刚开始,可能以后多走一走就好了。”

孟谦略一想就知道是个什么场景了,他拉着孟怀疏的手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才对孟时禾说:“禾禾,爸爸今天再教你,这些关系当初外公就是靠利益维持的,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意合作中,才逐渐产生了友谊。

你和朋友做生意,跟和生意伙伴做朋友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现在两辈人已经过去,认识你外公的也不剩几个了,没有突如其来的友谊,这些关系想要真正捡起来,你要想想自己能带给他们什么。”

孟时禾听完孟谦同志教导,就转身回自己房间思考了,陈扬已经决定要办厂了,那她呢?

以前在陈庄看见拖拉机翻地的时候,孟时禾就决定要做工业制造业方向,但是现在细想起来,那么笼统,她甚至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