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营长,”于凤至最终做出了决定,“你带一营和石营长的神枪队,立刻出发,秘密接近野狼谷。记住,任务是侦察,摸清对方底细,非必要不得开火!如果确认是土匪,果断清除;如果……有别的可能,想办法接触。”

她又看向陈望:“陈队长,你的突击大队作为第二梯队,在一营后方五里处跟进,随时准备策应,但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擅自行动!”

“是!”王栓柱和陈望领命而去。

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中。于凤至和徐建业留在临时指挥部,心情都有些沉重。这是一次赌博,赌的是对未知势力的判断。

两天后的黄昏,王栓柱派回的通讯兵带回了令人惊讶的消息。

“夫人!查清楚了!野狼谷里的人……好像不是土匪!”通讯兵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潜伏到谷口,看到他们也在训练,队形虽然不整,但看得出有行伍的影子。我们还偷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黄司令’、‘北满’、‘被打散’这些词!”

黄司令?北满?于凤至和徐建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希望。

“还有,”通讯兵补充道,“我们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个破旧的布片,上面用已经有些模糊的线绣着一个模糊的鹰徽和“忠勇”二字——这是原东北军,尤其是黄显声麾下部分部队使用过的标识!

“是他们!是黄大哥被打散的部队!”于凤至激动地站了起来,“快!通知王营长,停止一切敌对行动!想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表明我们的身份!”

为了避免误会,于凤至让通讯兵带去了自己随身的一枚私章和徐建业情报处的特定暗语。

又是难熬的一夜等待。

第二天中午,王栓柱亲自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军官。那军官穿着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军服,外面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羊皮坎肩,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驳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