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策既显仁德，又暗藏锋芒。皇帝颔首：“何人可为钦差？何人可领精锐？”

沈天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雪身上：“林将军刚毅果决，熟知军务，可暗中统领精锐小队。至于钦差……”他看向苏瑾瑜，“苏院判沉稳干练，通晓庶务，可为正使，再配一员熟悉南境事务的副使。”

林雪当即抱拳：“末将领命！”

苏瑾瑜亦躬身：“臣定不辱命！”

皇帝准奏。然而，就在林雪与苏瑾瑜准备出发之际，沈天收到了一封来自南境的密信，是早已安插的暗桩所发。信中提及，乱民首领身边，似乎有灰袍人活动的踪迹，且乱民聚集的“圣山”一带，夜间常有异光闪现，地动频繁。

“灰袍人……异光……”沈天手指敲击床沿，心中警兆顿生。这恐怕不仅仅是煽动叛乱那么简单！“渊墟”在南境，或许另有图谋！

他立刻召来林雪与苏瑾瑜，将密信内容告知。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沈天神色凝重，“你二人此行，务必小心。查明‘神徒’真相和灰袍人目的为首要。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

林雪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低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苏瑾瑜也郑重道：“王爷安心休养，京中与格物院，下官已安排妥当。”

次日，钦差仪仗与一队看似普通的商队，相继离开京城，奔赴烽烟渐起的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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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漳州府。

钦差苏瑾瑜的到来，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地方官府。他雷厉风行，一边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减免赋税、清查冤狱，一边开仓赈济真正受灾的百姓，迅速分化了乱民队伍。许多被裹挟的民众领了粮食便散去归家，乱民声势大减。

然而，数万被“渊神”蛊惑的狂热信徒，依旧盘踞在百里外的“圣山”——天芒山。他们依靠山势，修建工事，且有那些刀枪难入、力大无穷的“神徒”作为骨干，官军几次进剿皆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化装成行商的林雪，已带着十余名龙天新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芒山外围。

山中雾气弥漫，气氛诡异。随处可见简陋的“渊神”祭坛，信徒们目光狂热，行事疯癫。林雪等人小心避开巡逻，朝着夜间异光闪烁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山脉深处，遇到的“神徒”越多。这些“神徒”眼神空洞，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灰色，动作略显僵硬，但力量奇大，且对普通刀剑有很强的抵抗力。林雪凭借高超身手和特制破甲弩，几次有惊无险地避开或解决了遭遇的“神徒”。

“将军，看那里！”一名队员指向山谷深处。

只见山谷中，赫然矗立着一座用黑色岩石垒砌的简易祭坛，样式与东海黑塔有几分神似，只是规模小得多。祭坛周围，数十名“神徒”如同雕塑般守卫着。三名灰袍人正站在祭坛上，手持骨杖，对着祭坛中心一块不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约莫一人高的菱形晶石念念有词。那晶石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围地面微微震颤，空中弥漫的能量也愈发阴寒。

“他们在激活什么东西？”林雪心中凛然。这绝非普通的蛊惑人心，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仔细观察，发现那菱形晶石下方，连接着数条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金属管道，深入地下。管道附近，堆积着大量不知从何处掠来的金属矿石和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