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枢机”之力,乃是此方天地经络与能量的总枢纽,其力量层次,绝非寻常。尤其是在被沈天以“观门令”,强行激发、引导之后,其展现出的镇压与净化威能,远超想象!
光之牢笼稳如磐石,缓慢而坚定地收缩。黑暗旋涡被压制得剧烈扭曲、变形,边缘的裂隙开始崩塌、湮灭。那“主”的意志发出不甘的、充满恶毒的诅咒,却无法阻止自身投影的力量被一点点逼退、压缩回旋涡深处。
沈天单膝跪地,以“观门令”杵地,支撑着身体。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抽空了,与“枢机”之力的强行连接和对“观门令”的透支,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但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那一点灵光不灭,引导着“枢机”之力,持续注入光圈。
这是一场意志与本源力量的终极比拼。一方是试图强行入侵、毁灭一切的异界邪神投影,另一方是仓促唤醒、但底蕴深厚的此界地脉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终于,在一声仿佛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却响彻灵魂的清鸣中,那黑暗旋涡被光之牢笼彻底压碎、湮灭!最后一丝亵渎的意志和阴影轮廓,发出无声的尖啸,消散在虚空之中。
龙渊阁三层,重归“平静”。
那圈古物缓缓落下,光芒内敛,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比之前更加残破、黯淡。吴公公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终究还活着。
笼罩龙渊阁的黑雾和光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天空中那暗红色的旋涡云层也开始瓦解,露出后面正常的、黎明清冷的天光。
大地停止了震颤。
京城,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缓缓苏醒。
沈天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仰面看着三层那恢复正常的、缓慢扭曲的“光漪”,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彻底熄灭、甚至出现数道细微裂痕的“观门令”,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艰难、却如释重负的弧度。
挡住了……暂时,挡住了。
这一次,只是投影的冲击被击退。下一次呢?那“主”的本体,是否会真的找到方法,强行推开这扇“界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真正的威胁,依旧悬于头顶,藏于那不可知、不可测的“伤痕”彼端。
黎明的曙光,透过龙渊阁高处的窗棂,洒在沈天疲惫不堪、却依旧坚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