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九天华府倾力培养的首席,底蕴深厚。

他指尖不时弹出一道道锐利的破邪金光符。

虽然金光符只有四阶,但也能精准地点杀着一些试图绕过季摇光剑网、从侧翼偷袭的迅捷鬼物。

他们的配合在短暂的奔行中竟生出几分默契。

季摇光负责以绝对锋锐之力开路斩棘,凌傲尘则查漏补缺,稳固防御,并兼顾后方。

他们就像是在黑暗潮水中逆流而上的孤舟,不断劈波斩浪。

秘境之内,一场以各宗首席为烽火台,以所有幸存弟子为援军的惨烈生存之战,就此惨烈展开。

每一个耀眼的信号之下,都注定将是一场血肉与意志铸就的、坚守与杀戮的炼狱。

而希望,就在这前赴后继的牺牲与永不放弃的援救之中,如同风中残烛,艰难而顽强地维系着。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束送妖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与此同时,秘境某处幽静的池塘边。

林珺然还在睡觉。

“主人诶,快醒醒,情况不对劲!”

偷偷溜出来给自己放风的玄武,趴在池塘边,绿豆眼中充满了警惕。

它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丝缕不该属于这个秘境的、阴森污秽的气息。

“嗯?开始了吗?”

林珺然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周围的异变并不感到意外。

“什么开始不开始的!我是说这里很危险,鬼气弥漫,空间被封死了。”

“你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嘛,所以我们赶紧捏碎玉符,跑路吧!”

玄武催促道。

它虽是此方世界的守护神兽之一,但它的职责是维护世界本源的稳定与平衡。

仅此而已。

它并无意过多插手。

它又不是人族。

也不是鬼族。

对于世界内部生灵种族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危及世界根基,其他的通通与它无关。

林珺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她依言取出了那枚试炼玉符,指尖微微用力,玉符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消散在空中。

“看,玉符失效了,离不开的。”

她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确实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只是系统留下的信息碎片过于模糊,她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节点。

而这一切祸端的根源,细细追溯,竟与那已覆灭的昊天宗脱不开干系。

昊天宗,本就是鬼族在修真界暗中扶持的棋子。

禁地葬魂渊,实则是鬼族一位强大鬼王为了积蓄力量,意图晋升鬼帝而布下的万年养蛊之地。

那深渊之中,凝聚了无数怨魂与死气,只待成熟之刻,便可供他吞噬吸收。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那万年怨灵即将成熟之际,昊天宗却误打误撞,将身负滔天怨气的原主——

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前身

打入了葬魂渊。

准备万年的盛宴被突然闯入的蝼蚁吸收,煮熟的鸭子眼看要飞,鬼族岂能甘心?

可是原主体内那庞大而精纯的怨灵,在失去了葬魂渊原有阵法压制后,即便是鬼王也无法轻易吸收消化。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出精心策划的阴谋——

聚集修真界各大宗门最精英的弟子。

这些年轻的天骄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承载着宗门的气运与未来的希望。

以他们为祭品,进行一场规模浩大的血祭,足以强行推动那位鬼王迈出关键一步,暂时晋升到鬼帝层次。

只要拥有了鬼帝级别的力量,再回头去寻找并吸收原主身上那无法直接吞噬的庞大怨灵,便将易如反掌。

届时,即便与整个修真界结下死仇,即便人族尚有大乘修士坐镇,凭借鬼帝修为以及九幽归墟的天然屏障,鬼族也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打不过?

那便继续龟缩于九幽之下便是。

人族修士,根本不能活着深入九幽归墟。

鬼族计划的很好。

可是原本的世界线里没有她,他们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如今有了她这么一个变数在……

桀桀桀桀——

小粉红又有食物可以吃了。

林珺然缓缓起身,素手轻挥,撤去了布置在周围、用于隐匿和防护的阵盘。

不逢春自发地悬浮于她的头顶,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莹白色光晕,无声无息地将所有试图侵蚀她的阴冷鬼气消融、净化。

她慢条斯理的拿出了一方莲花坐台,身形轻盈地落于其上。

在不逢春洒下的光幕保护下,莲花坐台托着她缓缓升空,并非朝着某个安全的角落躲藏,而是径直朝着秘境的中心区域飞去。

怎么说呢?

看着眼前那一幕,林珺然觉得自己还是知道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