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说了,别处都乱得很,好些镇子的百姓都逃了荒,反倒郡城安生着呢,不如就别走了。
多派几个人回临海镇,把你爹娘哥哥妹妹都接来郡城,安心在郡城租个房子住下。”
池青也是为许凝云做打算,生怕小徒弟硬要回临海镇。
可惜她劝不住许凝云。
就像上次,她建议许凝云别蹚郡守府的浑水一样。
许凝云扶着池青坐下,笑着道:“师父放心,我没打算回临海镇。”
池青不信。
池然更不信,他来到郡城经历颇多后,稍稍沉稳了些。
可在自家人面前,还是颇为跳脱:
“小师妹,你看你,行李都收拾好了,还说不走呢?
师父在医馆坐诊时,时时担心着你,就怕你一声不吭揣上行李,跑回临海镇了。”
许凝云摇摇头:“我收拾行李,不是为回临海镇,而是在等我家人来接我。”
池然和池青面面相觑。
许凝云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笃定地道:“我的家人,一定会来接我的。”
池青不想打击许凝云的信心。
但说句难听的,这个世道,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譬如另一个徒弟贺春的家人,一个招呼都没打,一条口信都没留,更没来郡城接她,独自逃了荒。
贺春每天到郡城新开的追风铺子,眼巴巴地盼着,然而……
池青沉默了下:“你的医术,足以出师,单独开一间医馆,再慢慢攒些官员商贾的人脉,赚上一大笔银子不是问题。
又有你大师兄帮衬着,你大师兄认识的高官不少,他非常乐意给你牵线……”
许凝云微微摇头,却不是担心郡城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