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腊月。
潭州城处处银装素裹。
许悦溪穿着娘亲手给她做的新衣裳,往手心哈出一口热气:
“澄澄,你堆的雪人脑袋不够圆,鼻子也不够挺。要不你去厨房拿几个萝卜,再去找我大哥,让他雕好看的鼻子。”
今年四岁半的许明澄笨拙地踩着雪跑来,飞扑进许悦溪怀里:
“小姑,我爹爹明明说,我堆的雪人最好看了。”
许悦溪抱起她掂了掂:“你爹当然这么说了,你爹娘爷奶太爷太奶哪个不疼你的?
你就算堆几个野猪出来,他们都得夸你真棒。但我不一样,我精益求精!”
许明澄歪着脑袋,刚想说什么,许凝云带着她刚收的小徒弟,提着小药箱路过:
“溪儿,你别整天带着澄澄玩雪,冻着你们两个怎么办?
尤其今天可是你的生辰,爹提前三天发了请帖,邀了一群相熟的人来吃宴,你个主人公不露面可不行。”
许悦溪牵着澄澄走上前:
“姐,我特地给澄澄多穿了一身衣服,不会感冒的。
不然让许初给我俩把个脉,我正好试试许初学医学得如何。”
许初是池青大夫前几个月捡回的孤女,今年刚刚六岁。
池大夫年纪大了,教了多年医学学子,也不想再收徒,便和许凝云商量过后,让她拜在许凝云名下。
许明澄乖乖扑进凝云姑姑怀里,冲许初扬起笑容。
许初在师父鼓励的眼神里,有些紧张地伸出手,给两个人把过脉后,她轻声道:
“没有高热。”
许悦溪笑眯眯摸了摸许初的脑袋:“真棒。”
许凝云重新把过一遍,没有再说什么,叮嘱溪儿带澄澄进屋烤火后,带着许初急匆匆离开。
武文韬刚满月的儿子身子不适,武文韬豁出脸皮,又到医学又到家里的,求许凝云出手。
许凝云被烦得不行,只得答应了下来。
许悦溪目送姐姐师徒俩离开,牵着澄澄进了屋,长叹一口气:
“唉,还说今天是我生辰,没一个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