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绝境。
但林默眼中没有绝望。他挣扎着站起,先是将林萱儿小心地从变形的副驾驶座上抱下,平放在相对平整、没有尖锐金属碎片的一小块空地上,用自己残破的“星尘护甲”外衬撕下布条,简单为她包扎了脸上的伤口。然后,他忍着剧痛,开始检查驾驶舱内还能利用的东西。
主控台虽然毁了,但核心的数据存储模块似乎还保持着一丝微弱的能量反应,被卡在扭曲的金属框架中。林默用蛮力将其撬出,尝试用神念连接。模块损坏严重,大量数据丢失,但勉强还能读取最后一段记录——正是“相位潜行”启动到失控爆炸前的最后一刻,记录下的外部空间坐标和能量波动特征。坐标已经完全紊乱,无法定位,但那股混杂的能量特征,或许能作为辨识此地环境的参考。
他又在废墟中翻找,找到了那枚暗淡无光的“深空星核”。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的星云流转景象几乎停滞,但核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长庚的指环倒是完好,内部的储物空间和记录功能还在。
最后,他在一堆破碎的仪表板下,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沾满油污、但似乎还保持完好的银色金属盒。盒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林默将其打开,里面是几片薄如蝉翼、闪烁着微光的银白色金属箔,上面蚀刻着极其复杂、与墟皇符文风格迥异的能量回路图,旁边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注释。
是“相位潜行”发生器的核心设计图碎片?还是“青鸢”号上某个未知设备的图纸?林默看不懂,但本能觉得这可能很重要,将其小心收起。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腰侧的伤口因为活动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他靠在舱壁上,服下最后一点止血散(从指环中找到的),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那诡异的暗灰色雾霭。
必须离开驾驶舱,探索“青鸢”号其他部分,或许能找到可用的工具、零件,或者……逃生舱?虽然希望渺茫。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时,一直昏迷的林萱儿,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唔……”
林默立刻扑到妹妹身边:“萱儿!萱儿!你醒了?”
林萱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迷茫的,过了好几息,才渐渐凝聚,看清了林默焦急而苍白的脸。
“哥……”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我们……还活着?”
“嗯,活着。” 林默用力点头,握住她冰凉的手,“感觉怎么样?哪里痛?”
林萱儿微微摇头,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就是……没力气,头很晕,身体里面……好像空了一样。” 她内视己身,脸色更加难看,“莲种……本源消耗太大了,几乎枯竭……心火也只剩下一点火星……”
“别担心,慢慢恢复。” 林默安慰道,将最后一点高能营养剂的残液递到她唇边,“先补充体力。”
林萱儿艰难地咽下,闭目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她睁开眼,也看向舷窗外,秀眉紧蹙:“这里……是哪里?感觉好奇怪……我的莲种在这里好像被压制了,感应范围变得很小,而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看着我们。”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林默沉声道,“‘青鸢’号快不行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你能感应到船体其他部分还有没有完好的区域,或者能量反应吗?”
林萱儿再次闭目,将所剩无几的心神与微弱的莲种感应结合,如同盲人探路,缓缓向外延伸。感应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和扭曲,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前行。片刻,她指向驾驶舱后方,通往休息室和生活区的、已经严重变形塌陷的通道:“那边……深处,好像还有一点很微弱的、稳定的能量反应……很纯净,不像是船体受损的能量泄漏……而且,我好像……还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和之前在‘流萤古径’感应到的那个很像,但更微弱,更……悲伤?”
小主,
又是“呼唤”?而且在这里?
林默心中一凛。难道他们被抛到了与那“混沌莲”相关遗迹的附近?还是说,此地本身就与那“凋零之种”或“肉云”有关?
无论如何,有能量反应,就可能有机会。
“你留在这里休息,恢复体力,我去看看。” 林默道。
“不,哥,我和你一起去。” 林萱儿挣扎着想站起,“我的莲种虽然弱,但对能量和危险的感应比你现在强。而且……那‘呼唤’,可能需要我。”
见妹妹坚持,林默也不再反对。两人相互搀扶着,用找到的一截断裂的金属管作为拐杖和撬棍,开始清理通往后方通道的障碍。
通道损毁严重,多处被塌陷的金属结构堵塞,他们只能一点点挖掘、挪开。过程中,林默再次吐血,林萱儿也摇摇欲坠。但他们不敢停下,因为驾驶舱的“嘎吱”声越来越频繁,整个船体的倾斜似乎也在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