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消耗…3.7%…5.1%…污染排斥力场强度维持…反相位能量刃充能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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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在怪物嘶鸣与能量湮灭的杂音中，清晰地报出每一个数字。每一声提示，都让林默和林萱儿的心脏紧抽一下。

“哥…能量消耗太快了！” 林萱儿脸色惨白，看着平台上某个闪烁的、代表“熔炉”储备能量的读数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林默何尝不知。防御矩阵虽强，但消耗的是这前哨站废墟仅存的、用以维持“熔炉”和最基本“秩序”的宝贵储备能量。一旦耗尽，不仅防御矩阵消失，恐怕连这C-3区的基本维生环境都会崩溃，到时候他们同样是个死。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减轻矩阵的压力，或者…找到其他生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潮水般涌来、又不断在矩阵前化作飞灰的怪物。在“熔炉”测试中，他对寂灭之力的“秩序”特性有了新领悟，对“归墟污染”的侵蚀有了一点应对经验。而这些怪物，正是移动的污染源。

“萱儿，用‘曦’！” 林默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决断，“用‘曦’的净化气息，不要直接攻击怪物，尝试…干扰它们！干扰它们体内污染能量的流动，让它们变得更‘混乱’，更…容易被矩阵识别和清除！”

混沌莲的净化之力，对污染有着天然的克制。直接净化这些怪物或许力有不逮，但干扰、扰乱，或许能做到！只要能让怪物冲锋的势头稍缓，或者让它们在矩阵前多停留一瞬，就能为矩阵节省一丝能量！

林萱儿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会意。她不再犹豫，盘膝坐在林默身边，双手捧起光芒黯淡的“曦”，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淡金色的光晕从莲子中散发出来，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一切污秽的“秩序”感。

她引导着这缕净化气息，并非化作光束攻击，而是如同最轻柔的微风，向着大厅入口、怪物最密集的区域，缓缓吹拂而去。

淡金色的微风，与银蓝色的冰冷矩阵，与暗红色的疯狂怪物潮，形成了奇异的交织。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被淡金色气息拂过的怪物，动作明显出现了迟滞和紊乱！它们体表暗红的光芒闪烁不定，嘶鸣声中带上了一丝痛苦与迷茫，冲锋的协调性大减，甚至出现了互相冲撞、撕咬的情况！虽然很快又被更后面的怪物淹没，但冲锋的势头明显为之一缓！而防御矩阵湮灭这些变得“混乱”的怪物，似乎消耗的能量也略微减少了一丝！

“有效！” 林萱儿惊喜道，但脸色也更白一分。维持这种大范围的、持续的净化气息扩散，对她和“曦”的消耗同样巨大。

林默也没闲着。他没有“曦”那样的净化之力，但他有刚刚领悟的、更贴近“秩序”的寂灭之力，有手中那枚似乎能“命令”或“影响”这片环境的“清道夫”令牌。

他尝试着，将体内那点微弱的寂灭星火之力，与令牌散发的冰冷波动相结合，然后，将自己的意志——一种冰冷的、排斥“混乱”、维护此地“秩序”的意志——注入其中，再通过按在平台上的手，尝试着…“引导”防御矩阵的能量流动。

他无法控制矩阵，那是前哨站系统本身的权限。但他可以尝试“建议”或“辅助”。他将意念集中在怪物潮中，那些污染能量波动最强、最混乱、对矩阵压力最大的几个“点”上，通过令牌和寂灭之力的共鸣，向矩阵“标记”出这些“优先清除目标”。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只能尽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