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闷响,黄绿色、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毒液,混合着污血,从破裂的毒囊和矛尖刺入的伤口处,猛地喷射出来!大部分喷在了地上,瞬间将地面的苔藓和腐叶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但仍有少量毒液溅射开来!
“躲开!” 阿鹿厉声喝道,同时身形急退。
岩虎也反应极快,一个翻滚避开毒液溅射的范围。
林默在投出石矛的瞬间,就已向侧后方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滴飞溅的毒液。
腐囊蜥遭受重创,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毒液不受控制地倾泻,反而加剧了它的伤势和痛苦。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将刺入毒囊的石矛甩掉,但石矛被坚韧的藤蔓牢牢捆绑,深深刺入,一时竟无法挣脱。
“机会!” 鹿角不知何时已从侧面迂回接近,手中一柄用坚硬兽骨磨制的、带有倒刺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从腐囊蜥因为痛苦和挣扎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腹部鳞片缝隙中,狠狠刺入,然后猛地一划!
“嘶啦——!”
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内脏和鲜血喷涌而出。腐囊蜥的挣扎瞬间僵硬,幽绿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遭遇偷袭到击杀猎物,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但其中的凶险、配合的默契、时机的把握,让一旁亲身参与、投出关键一矛的林默,心中震动不已。这就是“石肤”部落战士的生存方式,简洁、高效、致命,每一个动作都千锤百炼,每一个判断都关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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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鹿捂着肩膀的伤口,走到腐囊蜥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确认其彻底死亡,然后看向林默,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投得不错,时机抓得好。” 她言简意赅地评价,然后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用一种随身携带的、散发着清凉气味的草叶嚼碎敷上。
岩虎也走了过来,看了林默一眼,那原本带着警惕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一丝,他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矛,要捡回来。下次,可以更近些,力量更大些。” 这算是认可和指点了。
鹿角则已经蹲在腐囊蜥尸体旁,开始熟练地剥皮、分解,将有用的肉、内脏、骨骼、毒囊(已破,但里面残留的毒液和囊体本身也有用处)分门别类。“可惜毒囊破了,不然完整的话,能换不少盐和燧石。” 他有些惋惜,但动作依旧麻利。
林默喘着气,走到腐囊蜥尸体旁,看着那根深深刺入毒囊、沾满黄绿色毒液和污血的石矛。刚才那一刻的爆发,让他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掌握自身力量、参与战斗、并取得成果的悸动。即使这力量如此微不足道,即使战斗方式如此原始。
他伸手,想要拔出石矛。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矛身,触碰到那些沾染的、散发着刺鼻腥甜和混乱冰冷气息的毒液与污血时——
他丹田处那片一直缓慢旋转、沉寂如古井的混沌内景,核心那点淡金混沌的微光,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敏锐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从腐囊蜥的尸体,尤其是那破裂的毒囊和伤口处,正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阴冷混乱、与那天石爪伤口处“幽影”侵蚀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稀释”和“驳杂”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接触到林默指尖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吸引,竟然主动地、丝丝缕缕地,朝着他的手指,朝着他体内丹田处那片混沌内景…飘荡而来!然后,如同水滴落入沙漠,悄无声息地,被那片缓慢旋转的混沌气旋…吸收了?!
不,不是吸收。更像是…被“捕捉”、“分解”,然后化为了某种极其微薄、难以察觉的“养分”,融入了那片混沌之中。核心的微光似乎因此…明亮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那虚幻的莲花幼苗,也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丁点?
林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体内的混沌内景,竟然能自动吸收、分解这种源自紫穹界本土生物、带着阴冷混乱属性的气息?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这算什么?这混沌内景,难道是以“混乱”、“终结”或者类似属性的能量为食的吗?!那归墟污染被其“包容”,是否也是这个原因?那“幽影”侵蚀气息被吸入吞噬,是否也是同样的机制?!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林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看似无法调动、只能被动维持平衡的混沌内景,其成长的方式,恐怕…就隐藏在这个世界的“危险”之中?!
是福?是祸?
林默缓缓收回手,看着指尖并未沾染任何污迹(那股气息无形无质),又看了看地上腐囊蜥的尸体,最后,内视着丹田处那片似乎毫无变化、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的混沌气旋,眼神变得无比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