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廷跟着落座,也不绕弯子,直接问:“慕崇宗当真已传位给慕云霄?”
傅冲山听他语气中对宫里的两任皇帝都殊无敬意,胸中一窒,可也只能点头道:“是,今日早朝,已有宣旨太监传过圣旨,各部官员也已亲自查验,是太上皇亲笔。”
君少廷问:“慕云霄刚刚登基就要与北地军和谈,只不知道有何条款?”
傅冲山略一沉吟,脸色有些难堪,可还是道:“皇上之意,君、叶两家为的都是私仇,皇上会劝劝太上皇,下诏罪己,为君元帅和叶家正名。”
君少廷冷笑:“怎么,我父帅和叶家那许多人命,就白死了?”
傅冲山忙摆手,又道:“此其一,其二,是皇上可亲自下旨,封君、叶两家为外姓王,割武州以北的千里之地为封地,可以养兵,也可永不来朝。”
君少廷被气笑,仰头哈哈几声,摇头:“莫说武州以北,纵是京城以北,也已皆归我北地军,慕云霄想只凭一张圣旨,两个空头的王位,就让我们退兵,心甘情愿为他守住这大历朝的北大门?当真是好算计。”
傅冲山被他笑的红了脸,好一会儿才道:“这封地的事,自可再商量,君二公子何妨再听下去。”
君少廷点头,取了案上的茶啜饮一口:“傅大人再说说。”
傅冲山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也暗暗叹一口气,又道:“这其三,皇上愿意交出罪魁祸首,以平君、叶两家之怒。”
君少廷扬眉:“哦?罪魁祸首?慕云霄是要用谁来抵罪?”
傅冲山道:“君、叶两家的案子,自当再查,不管查到何人,都会交出来,听凭君、叶两家处置。”
“不管查到何人?”君少廷含笑,“若是慕崇宗本人呢?”
傅冲山一惊,立刻道:“怎么会?太上皇或是被人蒙蔽。”
所以,到这个时候,他们还要歇力洗脱慕崇宗。
君少廷冷了脸:“我北地军已得大历半壁江山,纵不和谈,也一样能报仇血恨,至于封王……”又再冷笑一声,身向前倾,一字字道,“皇位唾手可得,傅大人以为我们会在意什么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