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突然想起件事，从袖袋里拿出块绣帕，是之前整理柳氏旧物时发现的：“小姐，这帕子上绣着个‘贺’字，柳氏的陪房里有个叫贺妈的，早就不见踪影，会不会跟余孽有关？”

沈清晏接过绣帕，帕子是蜀锦的，边缘绣着西夏常用的狼纹 —— 这不是柳氏的风格，倒像是西夏人的绣法。“贺妈……” 她想起刘妈招供时提过，贺妈是柳氏的远房表姐，常年负责跟西夏人联系，“看来贺妈就是柳氏留在府里的内鬼，现在躲起来，说不定要去拦截父亲。”

晚晴急道：“那怎么办？家丁赶去还需要时间，父亲会不会有危险？”

“别慌。” 沈清晏走到拔步床前，打开暗格拿出兵符，“父亲书信里说，他带了五百精兵归京，余孽不敢正面冲突，最多是偷袭。我现在写封信，让李伯的家丁带上，告诉父亲贺妈的事，再让他走小路，避开余孽可能埋伏的地段。”

她提笔疾书，用的是现代简洁的逻辑，把 “贺妈身份、余孽可能埋伏的路线、应对措施” 一条条写清楚，还特意标注了 “遇紧急情况可调动沿途驿站守军”—— 有兵符在手，沿途守军会配合。

李伯拿着信刚要走，府尹派来的文书又来了，带来个消息：“沈小姐，柳清柔来府衙求见，说有重要事要告诉您，关于柳氏的后手。”

沈清晏愣了愣 —— 柳清柔之前一直帮着柳氏，现在突然来报信，是真心悔改还是另有所图？

“我去见她。” 沈清晏放下兵符，“晚晴跟我一起，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走到府衙偏厅，柳清柔穿着素色襦裙，眼睛红肿：“姐姐，我知道错了…… 母亲让贺妈带了批人，要在父亲归京的‘黑石岭’埋伏，还说要烧了父亲的粮草……”

沈清晏心里一沉 —— 黑石岭是边关到汴京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最适合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