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场边,取来一壶水,先递给盛政。盛政没喝,只是用袖子擦了擦枪柄。
“他们能行。”他说。
“还不够熟。”雪斋说,“但至少知道该怎么动了。”
“明天继续?”
“今晚就加练一轮。”
盛政看了他一眼:“你不怕累垮他们?”
“怕。但我更怕他们在战场上因为一步没退对,被人从背后捅穿。”
远处传来收操的铜铃声。演练士兵开始整队归营。甲站在队列里,挺直腰背。他的枪插在身后,枪尖朝天。
雪斋走到器械架前,检查剩下的长枪。一支枪的绑绳松了,他蹲下重新系紧。手指碰到木杆时,发现上面有刻痕。
他抬头看向甲的背影。
那支枪是他刚才摔过的那一把。
刻痕是新的。像是有人用刀尖匆匆划出的一个“忍”字。
雪斋没说话,把枪放回原位。
他站起身时,看见盛政已经拄枪坐下,闭目养神。
西边天空泛红,演武场边缘的沙地被晒得发白。
甲在队列中回头望了一眼。
雪斋正看着他。
甲迅速转回头,脚步跟上队伍。
鼓架上的牛皮鼓面还在微微震动。
雪斋伸手按了一下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