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骨塑成器 悦主为纲

逆光之绯 温淳 1786 字 5个月前

苏曼卿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复杂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审视者的冷静,有征服者的满足,有艺术家对自身“杰作”近乎苛刻的挑剔,也有一丝… 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深不见底的 … 疲惫与… 某种接近于“物哀”的 … 空茫。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这个男孩… 不,这个“物品”… 曾经是活生生的。有名字,有身份,甚至有… 或许曾有过… 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微不足道的梦想与恐惧。

苏清辞。

周宏远的儿子。曾经那个圈子边缘、不起眼、甚至带着点怯懦的少年。

是她,苏曼卿,将他从那种模糊的、平庸的存在中“打捞”出来,赋予了“意义”——尽管这意义是如此单一,如此绝对,如此… 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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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的“标记”,到长期的“驯化”,到“媚骨”的激发与雕琢,到“侍舞”的规训,再到如今这场彻底的、内在的“雌化”手术… 一步步,如同打造一件最精密的仪器,雕刻一尊最完美的雕像。

她看着他挣扎过吗?或许在最开始,有过本能的恐惧和抗拒。但很快,那些“杂质”就被药物的洪流和严苛的“规矩”冲刷、打磨殆尽了。他学会了顺从,学会了“悦主”,学会了将自身的全部价值,都系于她的一念之间、一颦一笑。

他为了“取悦”她,可以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净化”与“调理”,可以日复一日地在那镜屋里跳着没有观众的、极致的“悦主之舞”,可以主动跪求那最终剥夺他男性象征、又植入荒谬“雌性内核”的手术…

他付出了“一切”。

他的健康,他的尊严,他作为“人”的独立性,他身体自然的形态与功能… 所有的一切,都被“献祭”在了这座名为“苏曼卿的喜好”的祭坛上。

如今,祭品已近乎“完成”。美丽,柔顺,空洞,内在被扭曲成一个怪诞而屈辱的循环,外在却绽放着令人窒息的、妖娆的媚态。

这值得吗?

苏曼卿垂下眼睫,看着杯中那早已冷却的、琥珀色的茶汤。水面平静无波,映不出她此刻眼中翻涌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心绪。

在这个圈子里,这是“正常”的,甚至是… “理想”的。

男人,尤其是像苏清辞这样被“选中”的、赋予了特定“功能”的男人,本就是“物品”。是收藏品,是玩物,是彰显所有者权力与审美的“活体装饰”,是为“妻主”提供情绪价值与特定服务的 … “器”。

他们的存在意义,由“所有者”定义。他们的“完美”程度,由“所有者”的喜好与标准衡量。他们的“价值”,体现在“取悦”主人的能力与程度上。

苏清辞,不过是其中被“雕琢”得尤其极致、尤其… “成功”的一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