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诚有实诚的好。”苏曼卿淡淡道,目光似乎透过林婉,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我跟他聊了聊关于…‘服侍’我的事。”
林婉的心又是一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跟他说,”苏曼卿的语气,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也像是在…安抚林婉那颗悬着的心,
“我希望他自己努力,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人生。”
林婉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苏曼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夫人…不是默许、甚至鼓励阿澈来“服侍”她吗?怎么…突然又这么说?
苏曼卿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林婉莫名心安的意味。
“林姐,”苏曼卿的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坦诚,“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么多年,你尽心尽力,把阿澈教得很好,也…把他保护得很好。你盼着他好,盼着他能有个稳妥的将来,这份心,我明白。”
林婉的眼眶,因为这番话,瞬间有些发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哽住了。
“你把阿澈送到我这儿来,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大概也清楚。”苏曼卿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洞察,“是觉得,跟在我身边,是最稳妥、最有保障的路,是吗?”
林婉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夫人…我…我没别的本事,就只会伺候人。阿澈他爸去得早,我能给他的不多…我就想着,能跟在夫人身边,哪怕只是学着做事,有夫人您照看着,总比他在外面自己闯,让我放心…”
“我明白。”苏曼卿轻轻打断她,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为人父母,总是这样。想给孩子最好的,最稳妥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林婉脸上,那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平日居高临下的威严,多了几分…近乎“姐妹”般的、平等的理解。